的，學校把這件事捂得嚴嚴實實，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我一直以為他是執行任務時犧牲的。但從今天早上的遭遇來看，事情沒這么簡單。
下午四點，我去了靶場。
我沒走正門，從側面的小鐵門繞進去的。靶場里空無一人，明天才考核，今天所有人都去禮堂開動員大會了。我在靶場里走了一圈，走到顧橫經常站的觀察位，蹲下來看地面。
什么痕跡都沒有。水泥地干干凈凈的，連個彈殼印都沒有。
我站起來，看了一眼墻上的靶場布局圖。顧橫畫的X，位置在控制室下面。控制室在靶場的東側，是個很小的房間，一面是玻璃窗，正對著靶位。我走過去試了一下門把手，鎖著的。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聽見控制室里的電話響了。
不是常用的座機鈴聲，是一段很老的鈴聲——諾基亞的經典鈴聲，那種老掉牙的“叮叮咚咚”。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去掏手機，卻發現我自己的****不是這個。
電話響了三聲，停了。
然后控制室的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方遲站在門后，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來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里面？”
“等你。”他側身讓開，“進來吧，給你看個東西。”
我看著他的表情，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控制室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上掛著兩排監控屏幕。方遲走到墻邊，掀開地上的一塊地毯，露出一個鐵質的地板門。
“下面是什么？”我問。
“你哥。”他說。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方遲沒看我，自顧自地拉開門，順著鐵梯往下爬。我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在下面越來越遠，手心又開始冒汗。
但我還是下去了。
地下室比我預想的要深，大概五六米的樣子，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下面是個不大的空間，四周都是水泥墻，地面是夯實的土。方遲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手機，用屏幕的光照著地面。
“你挖過嗎？”他問我。
“挖什么？”
“下面埋著東西。”他用手電光指了一下地面，“我試過，但挖不動。”
我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土很硬，像是被壓實了的。但在墻角的位置，有一小塊土的顏色不太一樣——比周圍的土更深，像是被翻動過。
我沒有工具，就用手刨。
土很硬，指甲里塞滿了泥土。但我沒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這塊土下面，一定有東西。
大概刨了十來分鐘，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冰涼，光滑，像金屬。我扒開周圍的土，用手電一照——
是一枚戒指。
銀色的，上面刻著一枚警徽，徽章下方有兩個字：懷璟。
我哥的名字。
我拿著那枚戒指，手開始發抖。然后我繼續往下挖，指甲撕裂了也不覺得疼。慢慢的，更多的東西露出來——一段白色的骨頭，指骨，上面還連著腐爛的皮肉。
我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看見顧橫站在樓梯口。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教官服，袖口卷到了小臂。燈光昏暗，但我清楚地看見，他的左臂上，從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內側，紋著一個狼頭圖案。
那個紋身，我在日記本上見過。我哥畫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我哥畫的狼頭只有脖子以上，而顧橫手臂上的狼頭，連前肢都紋出來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罵我。他只是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然后說了一句我永遠忘不了的話：
“你終于挖到了。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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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輪循環都在變異
第三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左手手腕內側多了一道疤。
不是傷口愈合后的那種，是已經存在了很久、顏色發白的舊疤痕。我盯著它看了足足一分鐘，確認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傷。我從小到大連骨折都沒有過，更別說這么整齊的切痕——像被手術刀劃開的。
手機顯示六點十七分。和每次一樣。
我坐在床邊，把日記本翻開到最后一頁。那行印刷體還在——“別信顧橫。他在每次循環里，都會少一段記憶。而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