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埋在土里，輕聲說："這次，我誰也不讓。"
空間里沒有風，但她覺得那株枯黃的草，好像動了一下。
三天
結婚報告批得很快。
霍硯清在軍區有人緣，或者說，有人盼著他趕緊結婚。三十二歲的副師長，沒爹沒娘沒媳婦，組織上比他還急。報告遞上去第二天，政委就拍了板："批！明天就辦手續！"
蘇晚棠拿到結婚證時，手指有些抖。
照片上的兩個人都板著臉，像在執行任務。霍硯清的軍裝扣子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顆，她的紅褂子換成了藍布衫，是政委夫人借的——那身嫁衣，她再沒穿過。
"小蘇啊，"政委夫人姓王，大家都叫王嬸，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你膽子不小，敢當眾求婚霍副師長。你知道他以前那兩任……"
"知道。"蘇晚棠把結婚證收好，"病死的，嚇跑的。我不怕。"
王嬸噎了一下，隨即笑開："好！有種！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她壓低聲音："不過我得提醒你，家屬院那幫娘們兒，嘴碎得很。你又是……又是這種情況，難免有人嚼舌根。你別往心里去，有事找我。"
蘇晚棠知道她說的是"二婚"——盡管她和周明遠沒拜成堂，但定過親、換過帖，在這些人眼里，就是"有過主的人"。
"謝謝嬸子。"她乖巧地笑，"我以后少不了麻煩您。"
王嬸被她哄得眉開眼笑，臨走還塞給她一罐腌黃瓜："拿著，霍硯清那小子不會過日子，廚房里空空蕩蕩的。你缺什么跟我說，別見外。"
蘇晚棠道了謝，抱著腌黃瓜往回走。
家屬院是幾排青磚房，住的都是軍屬。她路過中間那排時，聽見有人喊："喲，這不是周明遠家的……哦不對，現在是霍副師長家的了？"
聲音尖利，像砂紙擦過玻璃。
蘇晚棠轉頭。說話的是個穿碎花襯衫的女人，三十來歲，抱著個孩子，身邊圍著幾個納鞋底的軍嫂。她認出來，這是后勤處張科長的媳婦，姓劉，前世最愛搬弄是非。
"劉嫂子。"她點點頭，沒停腳。
"哎別走啊，"劉嫂子追上來，"聽說你早上在禮堂里鬧了一場？周明遠那孩子我看著他長大的，老實本分，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沒有誤會。"蘇晚棠站定，"他逃婚，我嫁人，就這么簡單。"
"換人"兩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劉嫂子卻被噎得臉一紅。
"你、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
"劉嫂子，"蘇晚棠笑了笑，那笑容不達眼底，"您懷里這孩子，看著有半歲了吧？我記著張科長去年才隨的軍，您之前不是說在老家帶孩子嗎？怎么孩子突然就這么大了？"
劉嫂子臉色驟變。
蘇晚棠沒再說什么，抱著腌黃瓜走了。身后傳來竊竊私語，她聽不清，也不在乎。
她知道劉嫂子的秘密——前世聽周明遠喝醉時說的。這孩子不是張科長的，是劉嫂子在老家跟人生下的，帶來軍區冒領軍屬補貼。這事捅出去，張科長的前途就完了。
她不想捅。但得讓人知道，她蘇晚棠不是軟柿子。
回到小樓，霍硯清還沒回來。
蘇晚棠進了廚房，把王嬸的腌黃瓜放進碗柜，然后開始收拾屋子。霍硯清說得沒錯，這房子里空空蕩蕩的，臥室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書房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擺著一臺老式臺燈，燈罩上有道裂痕。
她擦桌子時，發現抽屜里鎖著什么東西。
沒有鑰匙孔，是暗鎖。她沒動，放回原處。
傍晚時分，霍硯清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個布包，進門放在桌上："給你買的。"
蘇晚棠打開，里面是兩身衣裳，一身藍布衫，一身碎花裙，還有一雙黑布鞋。尺碼都對，是她穿的號。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問。
霍硯清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猜的。"
蘇晚棠不信。但她沒追問，把衣裳疊好，輕聲說："謝謝。"
晚飯是她做的，青菜炒豆腐，米飯蒸得軟硬適中。霍硯清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凈，一粒米都沒剩。
"明天我要去出任務，"他說，"大概一周。"
蘇晚棠夾菜的手停住："什么任務？"
"機密。"
她不再問。前世霍硯清就是出任務時中的毒，三年后的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