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躲床底下干什么？
我看得手腳一涼。
就在這時，手機又“叮”一聲，屏幕自動滑進相冊界面，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替**作。相冊里一開始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照，可翻到后面，照片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最后十幾張，全是床底視角拍的。
從黑漆漆的床底，往外拍臥室。
有女人坐在床邊梳頭。
有男人深夜站在窗邊抽煙。
有兩人吵架，女人被推倒在地。
最后一張，拍攝時間是失蹤前一天晚上十一點五十七分。
照片里，臥室燈關著，只開著床頭一盞小燈。女人跪在床邊，半張臉被燈照亮，嘴巴張得很大，神情恐懼到幾乎變形。她正死死盯著鏡頭的方向，也就是——床底。
而在她身后，那個男人站在床邊，雙手垂著，臉色陰得像一塊濕布。
我盯著那張照片，寒氣一寸寸爬上后背。
拍這張照片的，是誰？
不可能是女人自己。
難道當時床底下，還有第三個人？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沒有號碼顯示。
來電界面一片漆黑，只寫著兩個字：
下面
我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沒有人說話。
只有呼吸聲。
很輕，很潮。
和昨晚床底下一模一樣。
我幾乎立刻就想掛斷，可就在手指碰到屏幕的一瞬間，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壓到極低、幾乎氣音般的聲音。
她說：
“別讓他知道你看見我了。”
“他會爬出來。”
電話斷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一下下撞得胸口發疼。
誰？
什么叫“他會爬出來”？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臥室門“吱呀”一聲，自己慢慢關上了。
我瞬間轉頭。
門原本開著，這會兒卻一寸寸往里合，像外面有個人正很慢很慢地把它推上。客廳的光被門一點點切斷，臥室迅速暗下去。
而床底下，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不是女人。
是個男人。
那笑聲很短，像終于等到什么似的，悶在喉嚨里哼了一下。
我腦子“轟”地一下，撲過去把門拉開，抓起包和電腦就沖出屋子。直到跑到樓下，我心口那股窒息感才稍微散一點。
我沒再回去，而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