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懂他為什么是這種表情，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罵我的。
"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閨蜜反應過來家里多了個人。
她看看我，又看看顧言深，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是不是你把暖暖弄哭的！"
顧言深沒說話，算是認了。
"你個**！"
閨蜜沖上去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沒躲，硬挨了這一下，整張臉擰得發苦。
閨蜜抱住我，拍著我后背安慰。
我本來還能忍住，被她這么一哄，眼淚反而更厲害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說我叫得難聽……還說我長得不怎么樣……"
"顧言深！"閨蜜炸了，"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客廳窗外的野貓被嚇得亂叫。
"搞錯了。"顧言深開口，聲音低了不少，"我以為——"
"以為個屁！"閨蜜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把拉著我進了臥室，門摔得震天響。
"你給我在外頭站著反省！"她沖著門板吼。
門外，顧言深的影子被隔開了。
我坐在床邊，抱著膝蓋，胸口一陣陣地發悶。
我喜歡顧言深。
這件事，我連閨蜜都沒說過。
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嘴硬心軟那種人。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心不壞。
可他剛才那句"長得也不怎么樣"，是認真的。
他壓根沒認出我是誰，隨口就說出那種話。
說明在他心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躺在床上，一整夜沒合眼。
天剛有點亮的時候，我實在撐不住了。
不是困，是不想再待在這里。
我輕手輕腳下床，打算去廚房喝口水，拉開臥室門的一瞬間，整個人定在原地。
顧言深靠在門對面的墻上，雙臂環著，腦袋微微垂著。
他真的在外面站了一宿。
晨光從窗戶漫進來，落在他的肩膀和側臉上。
他睡著了，呼吸很輕很淺。
我看了幾秒，轉身回去收拾東西。
在閨蜜床頭柜放了張紙條，寫家里臨時有事，先回去了。
拿出手機，買了最早一班回家的票。
提著行李箱，小心翼翼從顧言深身邊繞過去。
經過他面前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他的眉頭皺著，即便睡著了也沒松開。
我咬了咬嘴唇，還是走了。
誤會升級徹夜罰站
到家的時候快中午了。
我掏鑰匙開門，客廳電視開著，趙甜甜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見我回來，她頭都沒抬。
"喲，回來得挺快。不是去找閨蜜玩嗎？怎么，人家不歡迎你？"
我沒搭理她，低頭換鞋。
"姐姐，你手機一直在響啊。"趙甜甜忽然說。
我一怔。
出門前我把備用手機忘在房間了。
"我幫你看了一眼，"她終于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你那個閨蜜發了好多消息找你，急得不行。還有一個叫顧言深的，也發了消息。"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頭頂。
"你動我手機了？"
"什么叫動？就放在桌上響個不停，我不看也看到了呀。"
趙甜甜歪著頭，表情無辜得要命。
"不過姐姐，那個顧言深是誰呀？發的消息還挺曖昧的。他說他有話想跟你說，讓你別走。"
她一字一字地念出來，仿佛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消息記錄？"
"什么叫偷看？彈窗彈出來我能不看到嗎？"趙甜甜攤了攤手，"姐姐你這人真小心眼。"
我深呼吸了一下，壓住翻涌的火氣，走向自己房間。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腳步一滯。
我的房間被翻過了。
抽屜半開著，書架上的東西七歪八扭，床頭柜的小鎖被撬了。
"趙甜甜！"
我折回客廳，聲音都在抖。
"你進我房間了？"
"怎么了？"后媽李芳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解，"念念說幫你整理房間，還不領情？"
"整理？"我指著房間里那副亂象，"這叫整理？"
"小孩子手腳不利索，收拾壞了你說一聲就行了，發什么脾氣？"李芳的臉沉下來。
趙甜甜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李芳身邊，小聲說："媽，姐姐好兇。我下次不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