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
我沒有回答她。
我只是理了理被蕭北辰抓皺的衣袖。
動作不緊不慢。
蕭北辰的臉色也變了。
他身為鎮國將軍，對朝堂的動向遠比***敏銳。
內務府，孫公公，圣旨。
這三樣東西在這個時間點同時出現，絕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目光像鷹一樣鎖在我身上。
“你到底是誰？”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三年來，他問過許多次。
我只是笑而不語。
柳如煙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嬌柔。
她嚇得躲在蕭老夫人身后，一張俏臉毫無血色。
“都愣著干什么！”
“還不快去接旨！”
蕭北辰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一家人這才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往府門口跑去。
我沒有動。
青黛扶著我，輕聲問。
“夫人，我們不出去嗎？”
我搖了搖頭。
“不急。”
“讓他們先跪著。”
府門口，孫公公穿著一身氣派的緋色太監服。
他身后跟著一隊小太監，捧著明黃的圣旨。
陣仗極大。
蕭家上上下下，黑壓壓跪了一地。
蕭老夫人跪在最前面，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孫公公捏著嗓子，慢悠悠地開口。
“鎮國將軍蕭北辰，何在啊？”
蕭北辰叩首在地。
“臣，蕭北辰，在此接旨。”
孫公公的目光在跪著的人群里掃了一圈。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咱家奉陛下口諭。”
“在宣讀圣旨之前，要先請一位貴人出來。”
蕭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知公公說的是哪位貴人？”
孫公公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自然是府上那位最尊貴的。”
“陛下的掌上明珠，大周的長公主殿下。”
“沈月華。”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蕭家眾人頭頂炸響。
蕭北辰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孫公公，像是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公公，您……您說什么？”
蕭老夫人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長……長公主？
沈月華……是*****？
那個三年前，因為體弱，被送到江南行宮靜養，從此銷聲匿跡的長公主？
怎么可能！
她怎么會是那個嫁進將軍府三年，任她搓圓捏扁，從不反抗的沈月華？
這不可能！
柳如煙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竟然跟一位公主搶夫君？
還在公主面前耀武揚威？
她完了。
徹底完了。
孫公公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只是提高了聲音，朝著碎玉軒的方向喊道。
“恭請長公主殿下，接旨。”
他的聲音，穿透了重重庭院，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中。
青黛激動得熱淚盈眶，立刻就要跪下。
我扶住了她。
“時機到了。”
我對著銅鏡，最后一次整理了儀容。
然后，我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從容地走出正廳。
穿過長廊，走向府門。
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陽光照在我的身上，為我素凈的衣裙鍍上了一層金邊。
跪在地上的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看我。
他們的眼神，從震驚，到駭然，再到絕望。
我走到蕭老夫人面前，停下腳步。
她癱在地上，仰著頭看我，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狼狽不堪。
“不……不可能……”
“你不是……你絕對不是……”
她還在喃喃自語，不愿相信這個事實。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然后，我越過她，走向孫公公。
我起身，理了理衣袖，笑著迎上去。
“來得正好。”
“本宮候你們多時了。”
04
我的話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蕭家人的心上。
“本宮候你們多時了。”
孫公公立刻躬身，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殿下折煞奴才了。”
“快快請起。”
他親自上前，虛扶了我一把。
這姿態，讓蕭家眾人更是心驚肉跳。
我站定，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最后，落在我名義上的夫君，蕭北辰的臉上。
他依舊保持著抬頭的姿態，英俊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憤怒，還有我看不懂的迷茫。
他想不通。
三年來那個溫順、沉默、逆來順受的妻子，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