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鼎靈體，生來就該是丹宗最頂尖的煉丹師。
父親說過："丹修一脈如熬百草，去糟粕留精華，急不得也躲不得。"
身為丹宗圣女的我被安排在外門刷洗藥瓶，可他們收的養女柳若煙卻住在丹閣最高處。
十八歲那年，我為采一株淬靈草意外滑進毒沼，被沼底的毒蟒纏住，左臂被腐毒侵蝕到只剩白骨。
我顫抖著取出父親當年給的保命丹符，他說非生死關頭不可用。
丹符剛燃，父母便御風而來。
我以為終于等來了關切，卻等來了父親一巴掌。
"廢物！一片毒沼就能讓你用掉丹符！"
母親顧清漪站在他身后，目光從我潰爛的手臂上掃過，沒有半分動容。
"若煙昨日獨自煉成了一爐六品歸元丹，整整三十六顆，一顆沒廢。"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連一株淬靈草都采不回來。"
我跪在毒沼邊，左臂垂在身側，黑血一滴一滴砸在泥里。
父親沈萬青從我腰間扯下圣女令，隨手丟給身后的侍從。
"從今日起，丹藥供給全部停了。"
"什么時候你的本事能比得上若煙的一根手指頭，再來找我。"
他轉身走了，長袍掀起的風刮過我的傷口。
母親跟在后面，始終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蜷在外門雜物房里昏迷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宗門內的鐘鳴了九響。
那是丹宗的最高禮儀，只有宗門大慶或出了絕世天才時才會敲響。
我掙扎著睜開眼，聽見門外弟子們興奮的議論。
"柳若煙突破了！正式踏入四品丹師境！"
"十八歲的四品丹師，丹宗百年來頭一個！"
"宗主高興瘋了，說要把庫房里的九轉造化丹全賞給她！"
九轉造化丹。
那是丹宗攢了三百年的底蘊，總共十瓶。
哪怕只給我一顆，我這條手臂就能保住。
可沈萬青要把它全部送給連塊皮都沒破的柳若煙。
我靠在墻根，看著窗外隱約透進來的燈火和喧鬧。
沒有哭。
也沒有恨。
我只是覺得，很累。
第二章
小師妹陶小棠推門沖進來時，手里攥著一株散發清香的生肌草。
她滿頭是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師姐，你醒了？我拿你以前的圣女令去了藥園，守園的錢師姐認得你，直接給了我這株生肌草。"
"快服下去，你這手臂再拖就沒救了！"
我看著那株靈藥，心底難得升起一絲暖意。
剛要伸手去接，門外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嘭"的一聲，雜物房的木門整個被震飛出去。
沈萬青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身后是挽著柳若煙的母親顧清漪。
"沈若昭，你好大的膽子！"
我強撐著坐起來。
"我有何罪？"
"有何罪？"
沈萬青跨步進來，一把奪過陶小棠手中的生肌草。
"你已被貶為雜役，竟敢動用圣女令去藥園騙取靈藥？"
"我丹宗立宗三百年，門風清正，怎么出了你這種利用舊令中飽私囊的**！"
陶小棠撲通跪在地上。
"宗主，是我自作主張去拿的，師姐她不知情……"
"閉嘴！"
沈萬青一甩袖，靈力將陶小棠掀翻在地。
他盯著我，那種看廢鐵的眼神我已經看了十八年。
"若煙剛剛突破，根基不穩，宗門所有靈藥都要優先供給她。"
"你不過蹭破了點皮，竟如此****，不配為我沈家的人！"
他當著我的面，五指合攏。
那株能救我命的生肌草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被風吹散。
"姐姐大概是一時糊涂，父親別動氣了，讓姐姐認個錯就好嘛。"
柳若煙在母親身后露出半張臉，聲音又軟又甜。
可我看得見她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是能救我命的東西。"
我看著地上的藥灰，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的命？"
沈萬青冷笑一聲。
"你的命是宗門給的！"
他從我腰間摸了一圈，發現圣女令早已被他收走，便扭頭對侍從吩咐。
"傳我令，沈若昭從今日起不再是丹宗弟子，不再是沈家子嗣。斷絕一切丹藥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