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窮小子配不上他的女兒。
后來看我對葉知秋確實好，不貪圖葉家的財產，態度才慢慢轉變。
逢年過節會塞紅包給我，偶爾還拉著我下幾盤象棋。
對于一個從小就是孤兒的人來說，這份溫暖我記了很久。
所以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想去看看他們。
可到了老宅門口，管家說兩位老人不在。
"老爺和夫人一早就去醫院了，宋家大少爺病了，兩位老人很擔心，說要去看看他。"
管家看了看我，"姑爺是有什么事？要不要我轉告？"
我搖了搖頭。
"沒什么事，路過看看。"
也是。
宋啟安是葉知秋的青梅竹馬，宋家和葉家是幾十年的世交。
葉正輝和陳蕙蘭是看著宋啟安長大的，待他跟自己兒子差不多。
我一個外來的窮女婿，怎么比得過從小養在眼皮底下的宋家大少爺。
離開老宅的路上，我鬼使神差地把車開到了城西那條老街。
街角有一家老茶樓，叫"半閑居"。
這是我們一家人最常去的地方。
葉知秋愛喝他家的鐵觀音，小念喜歡他家的桂花糕，葉正輝每次來都要點一壺普洱配花生米。
我想著反正也是最后幾天了，再去坐坐也好。
剛走到門口，老板認出了我，笑著迎上來。
"蘇先生，好久不見了，還是老位子？給您沏壺鐵……"
老板的話沒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我身后。
我轉過頭。
葉知秋帶著小念、葉正輝和陳蕙蘭，簇擁著宋啟安，正從一輛商務車上下來。
宋啟安穿著件淺色的開衫，圍了條圍巾，確實一副病弱的模樣。
陳蕙蘭在旁邊扶著他，嘴里念叨著"慢點走，別著涼"。
小念蹦蹦跳跳地拽著宋啟安的另一只手，脆生生地喊"安叔叔"。
葉知秋走在最后面，臉上的笑容松弛而自然。
那種笑容，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她面前見過了。
他們沒有看到我。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走進茶樓，徑直上了二樓的包廂。
正是我們以前常坐的那個位子。
"蘇先生？"老板有些不確定地看看我，又看看上樓的那群人，"您是一起的？還是……"
"不是。"
我退后兩步，"不用了，老板，我改天再來。"
我站在茶樓門外。
透過二樓的窗戶，我看到葉知秋給宋啟安倒茶，陳蕙蘭把桂花糕推到小念面前，葉正輝和宋啟安聊著什么，滿臉慈祥。
一家人其樂融融。
唯一的區別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男人不是我了。
第六章
我在茶樓對面站了不知道多久。
大概是點完菜的間隙，葉知秋起身去了洗手間方向。
下樓的時候她無意間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了路邊的我。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走出了茶樓。
"你怎么在這兒？"
"路過。"
"路過？"葉知秋的語氣起了變化，"你站在這兒多久了？"
我沒回答。
"蘇牧白，我跟你說過了，這只是暫時的安排。啟安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一家人陪他吃頓飯，這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
"那你站在這里像什么樣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我爸媽從小看著啟安長大，他們心疼他是人之常情。你別跟一個快要死的人計較，顯得多小氣。"
"我沒有計較。"
"那你就回去。"葉知秋的語氣硬了起來，"回去好好休息，保持好身體，兩周后的輸血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心里裝的全是另一個男人的命。
她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問過我："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好。我走了。"
我轉身要離開，身后傳來另一個聲音。
"牧白哥。"
宋啟安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下來了，裹著圍巾，站在葉知秋身邊。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歉疚的表情。
"牧白哥，對不起，我知道這段時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跟知秋多待一會兒。"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我不會搶走知秋的。等我走了，你們還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