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節的背叛
我爸**了，對方是我的鋼琴老師方婷婷。
法庭上，法官問我愿意跟誰生活。
我媽紅著眼看我，滿臉期待。
我說：“我跟我爸。”
整個法庭安靜了三秒。
我媽愣住，眼淚直接掉下來。
方婷婷站在旁聽席最后一排，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那天是五月的第二個星期日。
母親節。
我媽簽字的時候手一直在抖，筆掉了兩次。
我爸去扶她，被她甩開了。
“你別碰我。”
我站在**走廊里，看見方婷婷從洗手間出來，沖我點了一下頭。
不是歉意，是勝利者的禮貌。
一年后，同樣是母親節。
方婷婷跪在客廳地板上，膝蓋磕在大理石上，聲音都劈了。
“知意，求你了，放過我吧。”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溫水。
“方老師，去年這個時候，你在**門口跟我點頭的樣子，你還記得嗎？”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喝了口水。
“我記得很清楚。”
——
2 新家的夜
故事要從一年前說起。
離婚判決下來那天，我爸開車來接我。
車是新換的，奔馳GLC，米色內飾，后座放了一個新書包。
“知意，爸給你買了新書包，明天開學正好用。”
我上了車，沒動那個書包。
“媽呢？”
“**……她回你外婆那兒了。”
“哦。”
一路上他說了很多，什么新房子裝修好了，給我留了最大的房間，朝南，采光好。
我沒接話。
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不是我們原來住的地方。
電梯上到十八樓，門開了。
方婷婷站在玄關，穿著一條碎花圍裙，手里端著一盤水果。
“知意來啦，快進來，阿姨給你切了西瓜。”
她叫自己“阿姨”。
不是“方老師”，不是“婷婷姐”，是“阿姨”。
我看了她三秒。
“方老師，您不用這樣。”
她端著果盤的手頓了一下。
我爸趕緊打圓場：“知意，你方阿姨特意請了一天假收拾你的房間，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我換了拖鞋，走進那個所謂“最大的房間”。
粉色窗簾，白色書桌，床頭放了一只巨大的毛絨熊。
全是一個二十八歲女人以為十五歲女孩會喜歡的東西。
我把毛絨熊搬到門口。
“方老師，這個您拿回去吧，我過敏。”
方婷婷的笑容僵了半秒。
“好，好的，阿姨明天給你換。”
我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掏出手機。
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
“媽，我到了。放心，一切按計劃來。”
三秒后，回復來了。
“別勉強自己，隨時可以反悔。”
我打了兩個字：“不會。”
法庭上選我爸，不是因為我不愛我媽。
恰恰相反。
我太愛她了，所以我要親手毀掉那個搶走她丈夫的女人。
3 校園里的暗箭
第二天是周一。
我走進學校，走廊里的目光全釘在我身上。
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
沈知意的爸爸跟她鋼琴老師跑了，沈知意居然選了她爸。
林可在教室門口攔住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學一年級開始。
“知意，你瘋了嗎？你怎么選**？”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讓你丟下**？**多好一個人——”
“林可。”
我打斷她。
“我沒丟下她。”
林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是數學，我坐在座位上，翻開課本，發現最后一頁夾了一張紙條。
不是我放的。
打開——
“**不要你了嗎？可憐。”
字跡陌生，但幸災樂禍的語氣很熟悉。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下課后，我走到最后一排，站在張曉雯面前。
張曉雯——班里最愛搬弄是非的人，**跟我媽是同一個瑜伽班的。
“你的紙條，字寫得不錯。”
張曉雯愣了一下：“什么紙條？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行，那我換個說法。”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
是她三天前在班群里發的一段話，被人轉給我的：
“聽我媽說沈知意她爸跟鋼琴老師好了，早就覺得她們家不正常，**天天打扮得那么樸素，活該被甩。”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要不要我把這個給班主任看？還是你自己去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