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明趴在我腿上睡著了。
手機又亮了。
劉建國的微信，就一行字。
"在想辦法，你再等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劉建國，你到底在想什么辦法？你的錢呢？你在油田干了三年，一個月一萬出頭，就算吃住花三千，一年也能存個八九萬。三年下來，二十多萬到哪去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
越想，那股子不安就越往上翻。
第五章 家族群炸當眾撕破
當天晚上，家族微信群炸了。
第一條消息是劉美芳發的，一段長語音。
我點開聽。
"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們，我跟大家通報一下，咱爸心梗住院了，現在在鎮醫院重癥監護。我今天去看了爸，給爸買了一千多塊錢的營養品。"
"**六十大壽，我這邊操辦得差不多了，酒席禮金啥的我先墊著，嫂子那邊我也跟她溝通了，但她說她拿不出錢。"
"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各家有各家的難處。但咱媽一輩子不容易，這個生日我無論如何要給她辦得風風光光的。"
一段話，句句沒罵我，句句都在說我不行。
親戚們開始回復了。
"美芳有心了，這才是親閨女。"
"是啊，嫁出去的閨女還這么孝順，不容易。"
"建國媳婦怎么想的？公公住院、婆婆過壽她都不出力？"
"人家在城里住著，眼里怕是沒有鄉下這些親戚咯。"
一條一條翻過去，我手指頭都在抖。
我什么時候說不出錢了？我說的是等公公手術費落實了再說！
可在她嘴里，變成了"我不管"。
婆婆王秀珍也在群里。她沒說話，但發了一個流淚的表情。
比劉美芳那段話還扎人。
我忍不住了，在群里打了一段字。
"美芳，你說我拿不出錢，這話不對。今天公公手術的五萬塊押金是我交的，一分不少。兩邊老人同時住院，我一個人跑前跑后，建國還在甘省趕不回來。"
"**生日我不是不辦，是想等爸的病情穩定了再商量。你要是覺得我摳，那咱們把賬攤開來說。爸住院到現在，你出了多少？"
發出去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
劉美芳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拔高了八度。
"嫂子你什么意思？我今天買了一千多塊錢的營養品送過去，我還跑了兩趟醫院！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出錢就沒資格說話？我是爸的親閨女！"
"營養品一千多，你連這個都跟我計較？"
我打字。
"我不計較。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五萬押金，是我出的。后面的手術費和住院費，我也在想辦法。你那一千多的營養品，很好，但跟五萬塊比，請你別在群里擺出一副你比我孝順的樣子。"
群里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過了十幾秒，劉美芳退出了群聊。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第六章 鞋盒秘密份保單
公公手術第二天，我從醫院回到家。
兩個孩子在李嬸家吃了晚飯，我把他們接回來哄睡。
收拾屋子的時候，我需要找劉建國的醫?？ǎm然他沒有正經醫保，但記得他以前說過有張什么卡放在家里。
我翻柜子，翻到最上層，拽出一個舊鞋盒。
打開一看。
幾張紙疊得整整齊齊。
我抽出來，是幾份合同樣的東西。
封面上印著一家保險公司的標志。
"投保人：劉建國。被保險人：宋小梅。"
"投保人：劉建國。被保險人：劉小明。"
"投保人：劉建國。被保險人：劉小亮。"
"投保人：劉建國。被保險人：劉德厚。"
"投保人：劉建國。被保險人：王秀珍。"
我一份一份翻。
五份保單。
全家的名字都在上面。
保費繳納記錄夾在里面，每年一交，已經交了三年。
每份的年繳保費從幾百到幾千不等，加起來，一年將近兩萬塊。
兩萬塊。
我坐在地上，拿著這些紙，腦子里嗡嗡響。
劉建國一個月掙一萬出頭，一年攢八九萬。
他說他省著花，一年花不了多少。
可這兩萬塊的保費，他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我把保單翻到后面的條款頁，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看不太懂，只看到了"百萬醫療""重大疾病""意外傷害"幾個詞。
他背著我買了保險？
為什么不告訴我？
是怕我嫌他亂花錢？
還是……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