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每天在網上替我籌善款，說我得了罕見的血液病。
其實我沒病。
讓我"生病"的，是她灌給我的藥。
靠著我的"病"，她收了幾十萬打賞。
直到有天，一個自稱退休老中醫的男人找上門，說他有祖傳偏方，愿意出十五萬，讓我當面試藥。
我媽答應了。
直播背后的眼淚
我媽在手機前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關掉直播的那一秒，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人已經笑了出來。
"今天不錯，打賞加上籌款一共進了八千多。"
她翻著手機里的收益頁面，越看越高興。
而我躺在床上，鼻血剛止住，衛生紙塞在鼻孔里，腦袋嗡嗡地響。
"小雨，媽**小福星，今天表現不錯啊。"
她湊過來，伸手**我的頭。
我下意識縮了一下。
她的表情立刻變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回拉。
"縮什么縮？嫌我臟還是嫌我煩？沒有我你連飯都吃不上，裝個病就把你累死了？"
我手腕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舊痕。新的疊在舊的上面，顏色深淺不一。
最早的時候，她只是讓我在鏡頭前不吃飯、臉色發白。
后來發現這樣打賞太少，她不知從哪弄來一種白色藥片。
她說吃了只是讓人看著沒精神，不礙事的。
可我吃了之后，視線會發花，耳朵里像灌了水一樣，心跳快得喘不上氣。
最嚴重的一次，我眼前一黑，直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一開始我偷偷不吃，把藥含在舌頭底下，趁她不注意吐進垃圾桶。
被她發現那天晚上，她把我拖進廁所，揪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懟在垃圾桶口上。
"吐啊！你接著吐！一片藥三十塊錢，你倒是賠我啊！"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吃了。
上禮拜拍視頻的時候，藥效上來得太猛，我控制不住地流鼻血，噴了被單一**。
她先愣了一下，隨即抓起手機對著鏡頭嚎。
"家人們快看！孩子出血了！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真的沒錢治了！"
那條視頻，點贊破了十萬，打賞翻了三倍。
晚上她買了一碗餛飩回來。
熱氣糊在我臉上，讓我一陣惡心。
"小雨，媽跟你說個好消息。"
她的語氣一軟下來，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我攥緊了被角。
"有個老中醫，同城的，看了咱的視頻特別心疼你。他說他有祖傳的偏方，專門治血液病的，想來家里給你看看。"
她觀察著我的反應。
"他說他以前治好過好幾個孩子，可惜有一個沒趕上，走了。他就想在你身上彌補彌補。"
我渾身一陣陣發抖。
"不……媽，我不想見陌生人。"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得讓我張不開嘴。
"見一面！就一面！人家說了，只要你試一次藥，給咱十五萬！十五萬啊小雨！夠咱倆花大半年了！"
她兩只眼睛布滿***，死盯著我。
"可你上次也說很快就好了……"
我的聲音細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上回為了拍一個"**送醫"的段子，她從網上買了個輸液架和假吊瓶，扎得我手背全是針眼。完了她也說可以歇幾天。
結果第二天有個打賞比賽，她又給我灌了雙倍的藥。
"這次是真的！"
她松開我的下巴，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手，又硬壓著火氣。
"小雨，你就幫媽這最后一次。拿到錢，媽帶你去吃漢堡，給你買新書包，好不好？"
新書包。
我連學都沒上過。
我看著她又從抽屜里摸出一板白色藥片。
"來，先吃一片，等會兒臉色差一點，人家看著才像那么回事。"
毒藥與
我還是吃了藥。
因為她說，我要是***，就把我丟到立交橋底下，讓我自己去要飯。
她說到做到過。
去年冬天，我不肯在視頻里哭，她真的把我扔在橋洞下面待了一整夜。
藥效很快起來了，后背的汗把睡衣浸透。
她給我換上一件洗得發黃的舊棉襖，領口和袖口都拿剪刀剪出了幾個毛邊。
又調了調手機燈的角度，照在我臉上，讓我看起來更憔悴。
門鈴響了。
我整個人猛地縮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