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問我，是否屬實。
我只是笑了笑，答：“但憑王爺做主。”
我的“逆來順受”，令蕭策越發得意。
他開始頻繁地帶著王若蘭出入宮廷，甚至在一次宮宴上，讓王若蘭坐在了僅次于我的位置上。
那本是貴妃的席位。
王若蘭穿著一身錦繡華服，年輕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與蕭策如出一轍的傲慢。
她端著酒杯，裊裊婷婷地走到我面前，笑意盈盈。
“皇后娘娘，若蘭敬您一杯。”
“聽聞娘娘近來鳳體違和，可要好生休養。這后宮的瑣事，若蘭愿為娘娘分憂一二。”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裸的挑釁了。
四周的嬪妃們都望著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蕭策坐在不遠處，端著酒杯，眼神里滿是看戲的興味。
我端起酒杯，正欲開口。
蕭煜卻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奪過王若蘭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放肆！”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皇后面前如此無狀！”
清脆的碎裂聲劃破了宴會的歌舞升平，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位一向溫順的小皇帝的雷霆之怒嚇傻了。
王若蘭嚇白了臉，求助地望向蕭策。
蕭策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陛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小姐只是敬皇后一杯酒，何錯之有？”
“倒是陛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態，成何體統？”
他看著蕭煜，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看來，是臣近來疏于管教，讓陛下忘了君臣之禮了。”
03
蕭策的話，如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蕭煜的臉上。
他這是在昭告所有人，皇帝，也得由他來管教。
蕭煜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緊握的雙拳因憤怒與屈辱而微微顫抖。
他想反駁，卻在蕭策冰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垂著頭，不敢看這場叔侄間的對峙。
就在這時，我柔婉的聲音輕輕響起。
“王爺息怒。”
我站起身，走到蕭煜身側，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姿態卑微得像個犯錯的宮女。
“陛下年少，一時沖動，并非有意頂撞王爺。”
“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未能勸住陛下。還請王爺看在臣妾的份上，饒恕陛下這一回。”
我這番“識大體”的求情，讓蕭策的臉色稍緩。
他要的，便是這種所有人都向他低頭的效果。
他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我身上。
“皇后倒是比陛下懂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陛下失儀，皆因心性不穩。自明日起，便讓太傅每日加一個時辰的經義課，好生磨一磨陛下的性子。”
“至于皇后你……”
他毒蛇般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教導陛下不力，德不配位。即日起，禁足鳳儀宮，閉門思過，無本王手令，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禁足皇后，這在大周開朝以來，是聞所未聞之事。
蕭煜急了。
“皇叔！你不能如此！皇嫂她……”
“陛下！”我厲聲打斷他，眼中含淚，用力地對他搖了搖頭。
然后，我轉向蕭策，緩緩彎下膝蓋，跪了下去。
“臣妾，領旨謝恩。”
我的順從，讓蕭策十分滿意。
他要的便是我這份屈辱，這份被他踩在腳下的無力感。
他揮了揮手，像驅趕**一般。
“來人，送皇后回宮！”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我帶離這座令人窒息的宮殿。
路過王若蘭身邊時，我瞥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與輕蔑。
回到鳳儀宮，殿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關上，隨即傳來落鎖的巨響。
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晚晴哭著跑過來扶我。
“娘娘！娘娘您怎么樣了？”
我推開她，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
這具身體，本就因常年為蕭煜試藥而虧空。
重生以來，又殫精竭慮，早已是強弩之末。
“娘娘，您別嚇奴婢啊！”
我咳了許久才勉強平復，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我抬手拭去血跡，看著指尖的殷紅，笑了。
笑得凄涼，又笑得癲狂。
“蕭策，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將我關起來，我便任你宰割了嗎？”
“好戲，才剛剛開始。”
禁足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加難熬。
鳳儀宮徹底淪為冷宮。
吃穿用度被克扣得連最低等的宮人都不如，每日送來的飯菜皆是餿的。
宮人們被陸續調走，最后只剩下晚晴一人。
蕭策分明是想用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