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好生伺候。至于娘娘您……就先委屈幾日吧。”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們要將皇帝，從我身邊隔離開。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放肆！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后！”
王總管終于不再偽裝，他緩緩直起身，臉拉了下來，眼神又冷又傲。
“娘娘，奴才勸您一句，在這宮里，誰說了算，您心里該有個數。”
“您若識時務，還能安穩度日，若非要同王爺對著干……那奴才們也只能奉命行事了。”
他向前湊近一步，用僅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
“前朝傅家的下場，娘娘應該還記得吧？”
我的心，一瞬間沉入谷底。
前朝傅家，我母親的家族。
只因功高震主，便被安上謀逆的罪名，滿門抄斬。
這是蕭策在用我滿門的性命，來威脅我。
我腿一軟，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王總管見狀，滿意地笑了，挺直腰板，捏著嗓子高聲喊道。
“都搬走！一件不留！”
很快，偌大的鳳儀宮被搬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幾件最簡陋的桌椅。
冷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吹得我遍體生寒。
晚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他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直到夜幕降臨，小皇帝蕭煜才行色匆匆地闖了進來。
“皇嫂！”
當他看到殿內這番凄涼景象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怎么了？東西呢？是誰干的？”
我抬起頭，無聲地落下兩行清淚，卻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陛下別怕，是皇嫂不好，惹了攝政王不快。”
“沒事的，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
蕭煜又氣又急，一張俊秀的小臉憋得通紅。
“皇叔他怎能如此！你是皇后！是朕的皇嫂！”
“朕這就去找他理論！”
說著，他轉身便要往外沖。
我連忙起身拉住他。
“陛下，不能去！”
“攝政王也是為了大周江山，為了你好。是皇嫂不懂事，你別去。”
我的“懂事”與“體貼”，讓蕭煜愈發心疼，也愈發憤怒。
他甩開我的手，眼圈通紅地看著我。
“皇嫂！你總是這樣！你怕他，難道朕也怕他嗎？”
“朕是皇帝！”
他吼完這一句，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沉沉的夜色里。
我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緩緩站直了身體。
晚晴擔憂地看著我：“娘娘，陛下他……”
我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墨一般的夜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會回來的。”
他會帶著一腔怒火前去，然后帶著滿身的屈辱與無力感歸來。
因為他會發現，他這個皇帝，在蕭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這，便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我要讓蕭煜親身體會，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只有當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只是個傀儡時，他才會毫無保留地，站到我這一邊。
02
半個時辰后，蕭煜回來了。
他沒了去時的意氣風發，低垂著頭，像一只斗敗的公雞，渾身散發著頹喪。
我迎上前，將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
“夜深了，風涼。”
他沒有看我，聲音悶悶的。
“皇嫂，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牽起他冰冷的手，引他坐下。
“陛下沒有對不起臣妾。”
“是皇叔不肯見朕。”蕭煜終于抬起頭，眼中滿是委屈與不甘，“他的侍衛說，王爺已經歇下，讓朕明日再來。”
“朕是皇帝，他竟敢將朕攔在門外！”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上輩子，我也曾天真地以為，只要蕭煜是皇帝，便能護我周全。
可我忘了，他**時才十二歲，一個連朝政都無法親理的少年，如何與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相抗？
我就是死在了這份天真之上。
我曾以為蕭策只是忌憚我傅家的**，只要我安分守己，表現得毫無野心，他便能容我。
我錯了。
我永遠忘不了被賜死的那一天。
大雪紛飛，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蕭策撐著一把玄色油紙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比那天的雪還要冷。
“傅婉，你以為你故作與世無爭，本王就會信你？”
“你父親當年能背叛舊主，你這女兒，骨子里也流著反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