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轉身從保險柜里抽出一個文件袋。
“十二套稿子都在這兒。最值錢的那套霜序系列，上個月有個**買家追到工作室來，開價一千二百萬，我說設計師失聯了，他差點報警。”
一千二百萬。
我翻開設計稿。
兩年沒碰這些東西了，筆觸還是熟悉的，線條流暢凌厲，每一個弧度都精準到毫米。
“阿川，幫我約那個**買家。”
“你要賣？”
“賣。但不是一千二百萬。”
“多少？”
“這套霜序一共六件，我只賣四件。剩下兩件留著參展。”
“參什么展？”
“下個月的東方珠寶設計周。”
傅霽川手里的筆掉在地上。
“你認真的？那個展的報名早截止了。”
“你去找關系。你認識策展人趙鵬飛。”
“我認識他，但他不一定認識我——”
“就說棠序回來了。”
傅霽川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彎腰撿起筆。
“行，我今天就打電話。”
從工作室出來，我接到一條短信。
顧衍之發的。
兩年來第一次看到他主動發消息，我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六個字——
“協議簽了寄回來。”
撕毀協議**見
我沒回他的短信。
第二天，一份離婚協議書到了，快遞，到付。
到付。
他連快遞費都不肯出。
我拆開看了一遍。
財產分割：無共同財產。
子女撫養：女方自行撫養，男方不承擔撫養費。
簽字欄，他已經簽好了名。顧衍之，三個字，筆跡潦草，看得出寫得很快。
我把協議放在桌上，沒簽。
手機響了，劉淑蘭的電話。
我接起來。
“寄到了吧？簽完了拍照發我。”
“劉女士，”我學著她的稱呼，“協議上寫不承擔撫養費，憑什么？”
“憑孩子不是衍之的。”
“如果我說鑒定報告是假的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你***吧？鑒定中心出的報告能有假？”
“陳國平。”
我只說了三個字。
她沒吭聲。
我繼續：“正和鑒定中心的鑒定員，上周離職，離職前三天收到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你在胡說什么？”
她的聲音變了，高了至少半個八度。
“我不知道什么陳國平，你別在這兒攀扯！”
“那銀行流水上的劉淑蘭三個字是誰？”
電話那邊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掛了。
我放下手機，抱起小年年。
“***急了。”
五分鐘后，顧衍之的電話打過來了。
這次是他自己打的。
他開口第一句話——
“沈晚棠，你是不是瘋了？你跟我媽說什么銀行流水？”
“你問**。”
“我媽說你在編故事，拿一個什么離職員工的事往她身上扯。”
“那你信誰？”
他停了一下。
“你自己說的，孩子不是我的。鑒定結果也證實了。兩樣加在一起，還需要信誰？”
“顧衍之，你有沒有想過，鑒定結果可能是被人動過的？”
“誰動？為什么動？我媽花五萬塊去改一份親子鑒定？她圖什么？”
“她圖你跟我離婚。”
他沉默了。
我等著他說話。
等了很久。
他說：“你把協議簽了。”
然后掛了。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笑。
也確實笑了。
他聽到了所有的疑點，每一條都指向**有問題，但他選擇不查，選擇不問，選擇讓我簽字。
那就別怪我了。
我把離婚協議撕成了四瓣，拍了張照，發給了顧衍之。
配文——
“想離婚？**見。”
兩與宋清婉
第二天，傅霽川打來電話。
“搞定了。趙鵬飛一聽棠序要回來，當場給你加了一個展位。他說設計周的開幕嘉賓名額還空著一個，問你要不要。”
“要。”
“還有，那個**買家姓方，方致遠，他聽說你肯賣霜序，***都訂好了，明天到。”
“讓他來工作室談。”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兩年沒做設計，手指放在數位板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