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一些動靜。
中午吃飯的時候，設計部的小周跟我說了句話。
“蘇姐，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錢舒窈上午在茶水間跟運營部的人聊天，說你……”
“說什么？”
“說你搶了她的項目，還說你在會上故意讓她難堪，是那種很有心機的人。”
我咽下嘴里的飯。
“她具體怎么說的？”
小周猶豫了一下。“她說，楚言這種人，表面上不爭不搶，背地里什么都算好了，會議室那次就是故意當眾讓我出丑，然后趁機把藍氏項目搶走。”
我放下筷子。
“還有嗎？”
“還說……你跟方經理走得近，項目是你主動找方經理要的。”
我笑了一下。
不是被逗笑的，是被氣笑的。
我站起來。
“蘇姐，你別沖動啊——”
“放心，我從來不沖動。我只精準打擊。”
我端著餐盤走到錢舒窈那桌。
她正跟運營部兩個女生有說有笑的，看到我走過來，笑容凝了一瞬。
“舒窈，”我把餐盤放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聽說你對我有些看法？”
“啊？什么看法？”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你說我搶了你的項目，說我有心機，說我跟方經理走得近。”
旁邊兩個運營部的女生對視了一眼，場面僵住了。
錢舒窈笑了一聲。“楚言你別誤會，我就是隨便聊了幾句……”
“隨便聊幾句沒問題，但內容得是事實。”
我掏出手機。
“第一，藍氏項目是方經理指派給我的，企微記錄在這里，時間是前天下午四點四十二分。指派原因是你的鶴鳴排期事故，也是方經理親口說的。你想核實可以直接問他。”
錢舒窈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第二，會議室那次，是你先在全員面前說排期延誤是我的責任。我只是出示了證據證明不是。這叫自證清白，不叫讓你出丑。你要覺得出丑了，那出丑的原因是你撒謊，跟我沒關系。”
“楚言！”她聲音拔高了，“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這么上綱上線——”
“第三，”我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如果你覺得在背后說人壞話叫隨便聊幾句，那我建議你以后聊之前想清楚一件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復述到當事人面前。如果你說的全是事實，你不需要怕。如果不是——”
“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后果。”
餐廳安靜了一秒。
我端起餐盤，站起來。
“吃飯呢，別影響大家食欲。”
我走了。
回到工位，手機震了三下。
許姐：“聽說了。中午餐廳那段，運營部都傳開了。”
小周：“蘇姐你太帥了。”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沒存過的號。
“提醒一下，錢舒窈跟市場部的趙總監關系不錯，他老婆和錢舒窈是大學同學。別太大意。”
沒有署名。
我存了這條消息。
匿名提醒，有可能是好心人，也有可能是引我上當。
但信息本身值得記住。
我打開電腦，繼續做下周的媒體排期表。
六點整，合上電腦，背包，走人。
電梯里遇到許姐。
“今天晚上不加班？”
“不加班。”
“方經理沒讓你改東西？”
“他讓了，我說明天上午交。”
許姐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你是我見過最敢跟方立群說明天再弄的人。”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今晚改和明天上午改，交付結果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我今晚能不能睡滿七個小時。”
“這筆賬，值得我精確計算。”
電梯到了一樓。
許姐走出去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
“楚言，你遲早要在這個公司出名。”
“我不需要出名。”
“我只需要沒人敢動我。”
第五章
第二周，藍氏項目進入實際執行階段。
第一波物料是三組社交媒體傳播圖文，需要曜光和藍氏雙方審批后才能給媒體。
我這邊走完了內部審批，方立群簽了字，發給藍氏。
嚴舟那邊回復很快。
“第二組圖文的主視覺有問題，產品露出位置不對，這個角度拍出來的質感達不到我們品牌手冊的標準。重新調整后再走一輪。”
附了一份標注文件，每個修改意見精確到像素。
我仔細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