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抓住蕭珩的衣擺。
那衣擺沾了我的血，變成猙獰的黑紅色。
“孩子...”
“沒有孩子。”
他掙開我的手。
“你根本沒有懷孕。”
沒有懷孕。
他說我沒有懷孕。
我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著哭著小腹的絞痛又加劇了。
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徹底剝離。
那一瞬間，我知道。
我的孩子。
沒了。
****章 本宮笑了**
他們把我扔回冷宮。
冷宮是真的冷。
漏風的窗，潮濕的被褥，發霉的墻角。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身下的褥子被血浸透了。
血已經干了，變成暗黑色的硬塊。
碧落跪在床邊，給我擦手。
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們都不敢說話。
因為門外站著白若瑤派來的宮女。
那宮女叫翠竹。
是白若瑤的心腹。
她的任務，是看著我。
看我生不如死。
翠竹推開門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湯藥。
“娘娘，這是白貴妃特意為您熬的補藥。”
她把“白貴妃”三個字咬得很重。
白若瑤，現在是貴妃了。
而我這個皇后，只是個空殼子。
碧落接過碗，聞了聞，臉色就變了。
“這藥...這是什么藥？！”
翠竹冷笑：“怎么？娘娘不想喝？”
碧落的手一抖，碗差點翻了。
她擋在我面前，聲音都在發顫：“這藥不能喝！這藥里有藏紅花！這是...這是落胎的！”
翠竹笑得更大聲了：“碧落姐姐真會說笑，娘娘肚子里哪有胎？陛下說了，娘娘根本沒有懷孕。”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
碧落一步一步往后退。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腹部的絞痛還在繼續。
身體里的血還在流。
我的孩子死了。
死在乾清宮外。
死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死在蕭珩的三天懲罰里。
現在，他們還要給我灌落胎藥。
給我的孩子收尸。
翠竹捏著我的下巴，把那碗藥灌進來。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往下淌。
我嗆住了，拼命地咳。
藥汁從嘴角溢出來，和著血一起滴在枕頭上。
“這就對了。”
翠竹滿意地拍拍手。
“娘娘乖，喝了藥，身子就好了。”
她走出門，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那扇破舊的木門在她身后關上。
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響聲。
碧落撲過來，用手指摳我的喉嚨。
“娘娘你快吐！快吐出來！”
我嘔了。
嘔得昏天暗地。
嘔到最后，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可是藥已經進去了。
就像那孩子，已經沒了。
再也回不來了。
我看著碧落，她滿臉都是淚。
“傻子，哭什么呢？”
她哭得更兇了：“娘娘...都怪我...都怪我沒有攔住那個**...”
“不怪你。”
我摸了摸她的臉。
“怪只怪，我在新婚夜推了她。”
“我沒有推她。”
我咳嗽著，血從嘴角溢出來。
“但我應該在那個時候，真的殺了她。”
碧落愣住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娘娘...”
“本宮累了，想睡一覺。”
我閉上眼睛。
黑暗里。
我看到蕭珩站在高臺上。
他身后的煙花炸開。
炸成牡丹的形狀。
牡丹下面，是白若瑤的笑臉。
再下面，是我跪在血泊里。
我的孩子化作一灘血水。
順著臺階往下流。
流到蕭珩腳下。
他低下頭。
看著腳邊的血。
然后他抬起腳。
繞過去了。
繞過去了。
他繞過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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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本宮忍了**
“娘娘！娘娘！”
碧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睜開眼睛。
窗口有微光透進來。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怎么了？”我問。
碧落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今日...今日朝會上，有大臣提了您被罰跪的事...”
“然后呢？”
“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他絕無可能碰您...說您...說您...”
碧落說不下去了。
“您自己看吧...”
她遞過來一張紙條。
那是從宮外傳進來的消息。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蕭珩朝會上言，皇后與人私通，實無身孕，乃誣陷貴妃。”
誣陷。
他說我誣陷。
我小產那晚。
流了那么多血。
太醫院的醫案上，寫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