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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沉在外面拍門。
“沈梔，你別信他。他現在說什么都行，死人不會出來作證，**也不可能記得轉賬是誰給的。”
這句話太惡毒。
我猛地拉開門，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
整個走廊都靜了。
顧南沉偏著臉，不敢置信地看我。
“你打我？”
我手心麻得發燙。
“你提我**時候，嘴巴放干凈。”
許安安靠在墻邊，臉上還掛著虛弱，嘴角卻很輕地勾了一下。
她馬上又軟聲說：“沈小姐，你誤會南沉了，他只是太著急。”
我看向她。
“你的氧氣夾呢？”
她臉色一變。
顧南沉立刻擋住她。
“你夠了，別針對一個病人。”
“她剛才暈倒，醫生呢？”
許安安咬唇。
“我不想占用公共資源。”
彈幕還在休息室外的大屏上滾動，直播沒關，工作人員也不敢關。
好一個不占用公共資源，搶別人老公倒挺環保。
轉賬尾號出來了，冒領救命錢？這比逃婚還惡心。
顧夫人帶著保鏢走來。
“關直播。”
工作人員發抖。
“夫人，平臺那邊已經置頂了，**切不掉。”
顧夫人臉色鐵青。
她看向我，語氣卻突然軟下來。
“沈梔，今天確實是南沉不對。但你已經嫁給沉舟，這事到此為止。”
我說：“顧夫人剛才不是還說不承認嗎？”
她冷冷看我。
“證領了嗎？”
顧沉舟說：“領了。”
顧南沉猛地抬頭。
“什么時候？”
顧沉舟沒有避開。
“早上九點。”
顧南沉像被人掐住脖子。
許安安眼神也亂了。
顧夫人的手指攥緊佛珠，珠子撞出細碎聲響。
“沉舟，你早有準備。”
顧沉舟說：“婚禮需要合法新郎。”
顧夫人盯著我。
“沈梔，你最好想清楚。嫁給沉舟不是上岸，是站到顧家最冷的那一邊。”
我還沒回答，手機響了。
父親打來的。
剛接通，他壓著怒意的聲音就砸過來。
“沈梔，你到底在婚禮上做了什么？顧氏剛通知，沈家的項目審核暫停。”
我抬頭看顧夫人。
她面無表情。
父親還在電話里吼。
“你現在馬上去給顧家道歉，聽見沒有？”
我攥著手機，聲音輕得不像自己。
“爸，顧南沉逃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
隨后他說：“那你也不能得罪顧家。”
顧南沉聽見了，眼底重新有了得意。
他低聲說：“看見了嗎？你離不開我。”
顧沉舟伸手要拿我的手機。
我避開了。
父親的聲音變得更硬。
“沈梔，別任性。**后續治療還要錢，沈家不能陪你發瘋。”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顧南沉正看著我，像篤定我會低頭。
我對電話說：“爸，我已經結婚了。”
父親怒道：“跟誰結不是結？你現在去求南沉，讓他把項目恢復。”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漫上來。
顧沉舟忽然對著電話開口。
“沈先生，項目我接。”
父親愣住。
顧夫人冷笑。
“你拿什么接？董事會同意了嗎？”
顧沉舟看著她。
“明早九點，董事會見。”
顧南沉嗤笑。
“你為了她，要把我踢出項目？”
顧沉舟說：“不是踢。”
他看向顧南沉，聲音平靜。
“是清算。”

“沈梔，你現在跪下來求我，還來得及。”
顧南沉堵在民政局門口說這句話時，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我剛拿到新的結婚證照片，紅底上我和顧沉舟并肩坐著，像兩個臨時簽完并購協議的人。
顧沉舟去接董事會電話，只剩我面對顧南沉。
他把文件甩到我腳邊。
“項目暫停函。”
紙頁散開，最上面蓋著顧氏風控部的章。
我彎腰去撿。
顧南沉忽然踩住其中一頁。
“別撿了，沒用。”
我抬頭。
他眼底布著***，語氣卻還是高高在上。
“你以為嫁給我哥就能翻身？他是顧家長子沒錯，可老爺子最疼的是我。”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回頭，我可以幫沈家。”
他頓了頓，像施舍。
“結婚證可以撤，網上的事我也會處理。你發個**，說視頻是剪輯，你是被我哥騙了。”
我看著他。
“你要我承認自己撒謊？”
“不是撒謊，是止損。”
顧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