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得有擔當，吃虧是福！”
陳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他這輩子最后悔的話。
“媽，在現代社會，生米煮成爆米花也沒用。貞操不是什么好操，不用太認真。”
空氣凝固了。
陳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到暴怒，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陳——小——野！”
她一把抄起門后的掃帚，陳野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往后退。
“我讓你胡說八道！”掃帚劈頭蓋臉砸下來，“我讓你說這種混賬話！”
“媽！媽！”陳野一邊躲一邊擋，“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你個頭！”陳母追著他滿堂屋跑，“什么貞操不是好操？啊？你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教你這么說話的嗎？”
“媽你別打了——”
“我不打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陳野被逼到墻角，硬挨了兩下，疼得齜牙。
他干脆不躲了，轉過身，一把抓住掃帚。
“媽，打夠了沒？”
陳母喘著粗氣，瞪著他，眼眶居然紅了。
陳野愣了一下，松開手。
“媽……”
“你知不知道，”陳母的聲音突然啞了，“**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村里多少人看笑話？說咱們孤兒寡母，沒個男人撐腰，你肯定長歪了。”
陳野不說話了。
“可你沒有。你學習成績好，你孝順，你是我的驕傲。”陳母抹了一把眼睛，
“可你現在說這種話，什么貞操不重要，你還是我那個懂事的兒子嗎？”
陳野站在原地，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覺得這不應該成為綁架婚姻的理由”，但看著**泛紅的眼眶，這些話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
“算了，不說了。”
陳母把掃帚一丟，坐回椅子上，氣哼哼地喝了口水。
陳野也坐回去，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陳母的眼珠轉了轉，突然冒出兩道**。
“兒子，”她的聲音突然變了，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我問你一件事。”
“什么？”
“她為什么偏偏啃你，不啃別人？”
陳野愣住：“……因為我恰好在那。”
“放——胡說！”陳母差點又爆粗，“你想想啊，楊樹林那條路，每天晚上那么多人遛彎，王嬸、李大爺、趙家媳婦，她怎么不去啃他們？”
“因為她喝醉了，看到人就沖——”
“那她怎么不沖別人？！”陳母一拍大腿，眼神亮得像燈泡，
“兒子，你聽**，真相只有一個——她喜歡你！”
陳野：“……”
“她肯定暗戀你很久了！”陳母越說越興奮，“平時不好意思說，喝醉了才敢借著酒勁兒表白！你看她還啃你脖子，多大膽！這才是真愛啊！”
“媽，”陳野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你這戀愛腦是祖傳的嗎？”
“什么戀愛腦！我這是直覺！女人的直覺！”陳母拍著**，“**我當年看***，也是這么主動的！”
陳野徹底無語了。
**繼續滔滔不絕：“我跟你說，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懂。她要是不喜歡你，喝醉了也不會找你。她找你，說明你一直在她心里！”
“媽，她昨晚之前，一年沒回村了。”
“那就是心里一直惦記你！”
“她跟我說話不超過十句。”
“那就是——暗戀讓人害羞！”
陳野放棄了。
他站起來，端起涼透的排骨去廚房熱。
陳母跟在他身后，嘴就沒停過：“反正我就認準這個兒媳婦了。你要是不娶，我就搬去村長家住，認她當干女兒。到時候你叫她姐，我看你怎么辦。”
陳野把排骨倒進鍋里，開了火，沒說話。
“陳野，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那你娶不娶？”
鍋里的油開始滋滋響，排骨的香味彌漫開來。
陳野盯著鍋里的排骨發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去世那年，他才十歲，村長林叔帶著全村人捐錢，幫他們辦了喪事。
想起**生病那年，他十四歲，林叔來家里坐了半小時，走的時候留下三千塊錢，說“給孩子上學用”。
想起高三那年，他成績好但交不起資料費，林叔每個月給他三百塊錢生活費，連著給了十個月。
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