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我。
"你手怎么抖？"
我沒控制住，說了一句實話。
"對面那個人長得太好看了。"
會議室一下子沒聲音了。
沈墨辰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看我，但耳朵紅了一圈。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來喝了一口。
陳總監的臉已經綠了。
他趕緊笑著打圓場。
"沈總，這是我們項目主管林曉棠，年輕人比較直性子，說話不太注意場合……"
我堆出一個無害的微笑。
沈墨辰終于看向我。
目光停了兩秒。
"沒關系。"
他的語氣很淡。
"年輕人嘛，想法總是比較特別。"
我笑容僵在臉上。
他一定在諷刺我。

陳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拼命把話題拉回方案上。
沈墨辰翻了兩頁方案，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林主管平時工作，也這么容易分心嗎？"
陳總監搶著回答。
"不會不會，曉棠平時特別專注的。上次公司年會來了個長相不錯的實習生，她正眼都沒瞧一下。"
沈墨辰把方案合上了。
"是嗎？那能讓林主管分心的人，應該不多。"
"是不是平時也喜歡在網上跟陌生人聊天，管別人叫哥哥？"
我的臉"刷"一下全紅了。
網戀那三個月的聊天記錄像放幻燈片一樣在我腦子里過了一遍。
"哥哥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哥哥我給你看我打包的排骨，你也要吃好一點。"
"哥哥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早點睡啊乖。"
一陣猛烈的羞恥感把我拍進了椅子里。
陳總監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曉棠，你跟沈總以前認識？"
"不認識。"我的聲音發虛。
沈墨辰卻接了一句。
"確實不太熟。畢竟有些人說拉黑就拉黑，半點猶豫都沒有。"
陳總監看看他，又看看我。
"那沈總，這個方案您覺得……"
"不滿意。"
他把文件夾往前一推。
"拿不出讓我認可的東西，就不用再談了。"
說完，他站起來扣上西裝的扣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陳總監盯了我整整五秒。
"林曉棠，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沈總給甩了？"
我手一松，筆掉在了桌上。
"沒有……不是……我們就是……"
想起調解中心門口那一幕。
好像確實是我先喊的分手。
"你講，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網戀、奔現、身份落差、互相投訴、拉黑刪除。
陳總**完，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所以，你以為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在網上養了個窮小子，結果見面發現人家是沈氏集團的少爺，你自尊心受不了，就把人甩了？"
"你能不能別總結得這么準確。"
他一拍大腿。
"我干了這么多年銷售，沒見過比你膽子更大的人。卡里四萬二就敢養人，我要是有你這個魄力，早就財務自由了。"
"他不是養的，我們是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你管人叫哥哥？你給人拍排骨照片？你還催人早點睡？"
我說不出話了。
陳總監突然換了副表情，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曉棠，咱們公司的命脈就在這個項目上。你無論如何得幫我把這個合作談下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讓你跟他復合，就是緩和一下關系，先把合同簽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看我態度堅決，沉默了幾秒。
然后使出了最后的手段。
"談下來的話，每個月給你加三千。"
我的眼神動了一下。
"三千五。"
"成交。"
"行，這活兒我接了。"

回到公司，我趴在桌上發呆。
蘇小魚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
"怎么了？開會被罵了？"
"比被罵更慘。"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前臺打來了內線電話。
"曉棠姐，樓下有個女的找沈墨辰，說是他朋友。前臺查不到沈總的****，不知道怎么聽說你跟沈總開過會，非要找你問。"
我愣了一下。
"找我？"
"對，她說叫韓詩語，你認識嗎？"
不認識。
但直覺告訴我不太對勁。
我下樓的時候，在大堂看到了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
長發披肩，妝容精致，手里拎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