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砸下，我死死護住女孩，校長指著鼻子罵：“得罪鎮領導，這學校你別待了！”
我撕碎調令，把直播鏡頭對準裂縫墻：“家人們，這就是領導驗收的優質工程！”
直播間瞬間涌進十萬人，校長慌了神，我揪住他領帶：“這樓塌了能重蓋，你的烏紗帽掉了，還能粘回去嗎？”
1
我站在三年級教室的講臺邊，指尖剛觸到黑板上的生字筆順，就聽見頭頂傳來細碎的掉渣聲。
墻角堆著的幾摞練習本忽然晃了晃，前排的小丫頭丫丫還舉著小手，要問我剛才沒聽懂的組詞。
我心里咯噔一下，沒來得及多想，猛地跨步沖過去，剛把丫丫按在講桌底下，頭頂的房梁就帶著半截水泥塊砸了下來。
灰塵瞬間嗆得人睜不開眼，教室里的哭喊聲混著外面的呼喊聲亂成一團，我護著懷里發抖的小丫頭，后背上鈍痛得厲害，還是先摸了摸她的頭問有沒有事。
等把班里的孩子都護送到操場，我后背的襯衫已經被血洇透了一片，剛要找校醫處理下傷口，就看見校長王富貴挺著啤酒肚沖了過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他身后跟著幾個穿襯衫的鎮里干部，臉上也都掛著慌，其中一個我認得，是上個月來驗收校舍改造項目的李副鎮長，當時還握著我的手說讓我們放心住，工程質量絕對過關。
王富貴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林知遠！你是不是瞎鬧？剛才李鎮長都看見了，你當著那么多孩子的面亂喊什么危房？我告訴你，這樓上周剛通過驗收，是全鎮的示范工程！”
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在滲血的擦傷，又回頭看了眼教室墻面上那道從天花板裂到地面的縫隙，剛才掉下來的水泥塊還散在門口，碎渣里還混著幾根細得像鐵絲的鋼筋。
“校長，剛才房梁都掉下來了，要是我晚一步，丫丫就被砸到了。”我壓著火氣，把懷里還攥著我衣角的丫丫往身后護了護，“這樓明顯有問題，總得先把孩子們轉移了，再找人來檢測吧？”
“檢測什么檢測！”王富貴嗓門陡然拔高，還故意往李副鎮長那邊瞥了一眼，“就是年久失修掉了點墻皮，你別在這危言聳聽！剛才李鎮長過來是要給你發調令的，本來想讓你去鎮中心小學當教研組長，這下可好，你把事情鬧成這樣，得罪了鎮領導，這學校你也別待了！”
他說著就把一張蓋著紅章的紙往我手里塞，周圍幾個老師都敢怒不敢言，旁邊幾個孩子嚇得都快哭了，李副鎮長背著手站在邊上，皺著眉點了根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調令，指節都攥得發白，忽然想起我昨天剛開的支教直播賬號，本來是想給孩子們籌點課外書的，剛才混亂的時候我把手機架在操場的籃球架上，好像忘了關。
2
我沒接王富貴遞過來的調令，反而轉身往籃球架那邊走。
手機屏幕還亮著，直播間里本來只有幾十個常來的家長，現在右上角的觀看人數正蹭蹭往上漲，彈幕已經刷得快看不清了。
“剛才我聽見什么？房梁掉了？老師還護著孩子？”
“那校長說啥呢？明明房子都裂了還說沒事？”
“博主你倒是把鏡頭轉過去啊，讓我們看看那樓啥樣！”
我心里有了底，拿起手機的時候，王富貴還在后面喊：“林知遠你干什么去！趕緊把調令簽了，收拾東西走人！”
我回頭沖他笑了笑，沒說話，直接把鏡頭對準了剛才出事的三年級教室。
墻面的裂縫在鏡頭里看得清清楚楚，掉下來的水泥塊還堆在門口，我甚至特意把鏡頭湊近了點，讓觀眾看清那些細得一掰就斷的鋼筋。
“家人們，剛才大家也聽見了，這就是上個月鎮里領導剛驗收的優質工程，示范校舍。”我聲音平靜，卻故意讓旁邊的王富貴和李副鎮長都能聽見，“剛才房梁掉下來，差點砸到我班里的學生，現在校長說這是掉了點墻皮，還要把我調走，不讓我在這待了。”
直播間瞬間炸了，觀看人數跳得更快，沒兩分鐘就破了一萬，彈幕刷得我眼睛都花。
“我去！這也太黑了吧？這是拿孩子的命開玩笑啊？”
“什么優質工程？這明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