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聲帶已經被高溫燒廢了。

滴聲響起，心電監護儀發出警報。

“血壓在掉！

快，先推上車，建立靜脈通道！”

醫生吼著，把我往救護車里推。

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護士一把奪過我手里攥著的手機。

那是我在火場里用來開全網直播的手機，屏幕已經烤得龜裂，但還在錄音。

“這是病人的手機，你既然是她未婚夫，麻煩你有點人性！”

護士將手機砸在趙景州腳下。

趙景州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撿。

他用皮鞋尖踢了踢那部手機，語氣里透著冷漠。

“告訴林夏，這招苦肉計沒用。

瑤瑤的狗受了驚嚇，我現在要帶它去寵物醫院。”

“等她什么時候鬧夠了，自己滾回來說清楚。”

救護車的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他理所當然的傲慢。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針管刺入靜脈。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

上個月我重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他連夜開車去鄰市，只為了給陳瑤買一份她隨口提起的城南生煎。

我問他為什么，他只是平靜的看著我。

“林夏，你是個成年人，吃點退燒藥就能好。

瑤瑤胃不好，吃不到想吃的東西會整夜失眠。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斤斤計較？”

是啊，我總是斤斤計較。

所以我活該在火海里拍門，活該聽著他為了救一條狗而放棄我的生命。

“病人意識正在喪失！

準備氣管插管！”

醫生的聲音越來越遠。

*****，手指一根根松開了。

ICU的燈光很亮。

我全身很痛，各種管子插在身體里，維持著最后的生機。

查房醫生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病人重度燒傷面積達百分之七十，呼吸道吸入性損傷，目前處于深度昏迷，但對外界刺激有微弱反應。”

我睜不開眼，只能憑借聽覺感知周圍的一切。

病房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

心率監護儀不爭氣地跳快了。

是趙景州。

他竟然來了。

護士壓低聲音警告。

“先生，這里是重癥監護室，請您穿好無菌服，保持安靜。”

趙景州的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公事公辦的從容。

“我只說幾句話就走。”

他走到我的床邊，停了下來。

布料摩擦的聲音，他大概把手**了褲兜。

“你找的這個群演，一天多少錢？”

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

我躺在病床上，無法動彈，甚至發不出一點聲音。

趙景州的聲音沒有起伏。

“不得不說，你這次為了逼我低頭，真是下了血本。”

“連這種面目全非的燒傷病人都能找來頂包，還買通了護士給我打電話。

林夏，你的聰明才智就不能用在正道上嗎？”

他以為我不在這張病床上。

他以為，躺在這里的，是我花錢雇來的臨時演員。

陳瑤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她顯然連進都不愿意進。

“景州哥，里面的味道好難聞啊。”

趙景州回頭應了一聲，再開口時，又換了那副冰冷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