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已經燒成了一片：
"為了錢連親爹都不要，她還有沒有心？方隊長當年救了十七條人命！"
"看看人家賀辰，被收養的孩子都知道感恩，再看看她？住豪宅穿名牌，良心不疼嗎？"
"建議全網**，這種人不配在設計圈混。"
"聽說**被她氣進了療養院，這種女兒養出來干嘛？"
我的工作室地址被人扒了出來，每天早上門口都被潑滿黑漆，最過分的一天有人扔了一袋爛菜葉子，里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不孝女**"。
手機號不知道被誰公開了，騷擾電話一個接一個。
秦薇攔了幾天，終于扛不住了："若晚姐，這樣下去不行。設計周那邊的兩個品牌方今天正式發函了，說要暫停合作。你那個金獎的主辦方也在觀望，說**沒平息之前，獎項暫不頒發。"
我靠在椅背上，手機屏幕上的惡評一條條往上滾。
"處理品牌方的事。獎的事，不用管，該頒就頒，不頒也無所謂。"
"可是……"
"還有別的事嗎？"
秦薇咽了咽口水："設計周組委會來電話了，說你的秀場排期可能要調整。"
"調整到什么時候？"
"沒說。只說等通知。"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
第八章
媽**電話在凌晨兩點打過來的。
"若晚，網上的事我都看到了。你怎么樣？要不要我和**馬上飛回來？"
林淑華。
我的養母。
十五年前，我被方建國送走之后，在三個寄養家庭之間輾轉了兩年。九歲那年，林淑華來福利院接我，蹲下來和我平視，問我："你想不想跟我回家？"
她沒有問我的過去。沒有問我身上的傷。只是把我的手放在她手心里，帶我走了。
從那天起，我有了新的名字，新的家，新的人生。
"不用的，媽媽，我自己能處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她輕聲說："好。但記住，累了就回家來。"
"嗯。"
掛了電話，我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秦薇發的。
"若晚姐，查到了。那個節目編導叫**，和賀辰是高中同學。賀辰半年前開始頻繁聯系他，期間轉了三筆錢給**，每筆一萬五，合計四萬五。通話記錄顯示，他們最后一次通話是頒獎禮前兩天，時長二十三分鐘。"
我看完，轉發給了王律師。
然后給秦薇回了一條："繼續盯著。重點關注賀辰和蘇瑤的資金往來。"
秦薇秒回："收到。對了，蘇瑤今天在直播里又提到你了，說你連養父母的錢都不放過，問你到底認幾個爹。在線人數八萬多。"
我鎖了屏。
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那條裂縫從去年搬進來就有了，一直沒修。
就像有些傷口一樣，裂在那里，不礙事，但也從來沒好過。
第九章
三天后，蘇瑤突然打來一個電話。
語氣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若晚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直播里說那些話。辰哥讓我跟你道個歉，我們能見一面嗎？"
我沒吭聲。
"辰哥說他想明白了，之前的方式不對。他和建國叔商量過了，不再讓節目組介入了，也不再發任何關于你的內容。他就想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把這件事翻篇兒。"
我沉默了很久。
"在哪？"
"就在你工作室附近那家咖啡館，明天下午三點，就我一個人來，辰哥不來，你放心。"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了咖啡館。
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兩點五十分，蘇瑤推門進來了。比視頻里瘦，素顏，穿了件米色風衣，一臉誠懇。
她坐下，先道歉："若晚姐，那些話我不該說，直播的時候腦子一熱。"
"嗯。"
"辰哥也后悔了，他說他小時候受過建國叔的恩，所以有些事情他站錯了立場。他不是壞人，就是不會處理關系。"
我沒接話，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蘇瑤說了很多，大意是賀辰愿意公開道歉，條件是我和方建國私下見一面，把關系緩和一下，對外說一聲"誤會**"。
"這樣對大家都好。"蘇瑤總結。
我放下杯子："我考慮一下。"
蘇瑤笑了，站起來說去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