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光澤。
眉眼間帶著一種長期處于高壓環境的人才會有的淡然。
他的目光平視著陸司玦，沒有閃躲，沒有挑釁，只是安靜地注視著。
“那是你的決策能力有缺陷，跟她沒關系。”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陸司玦的臉色變了。他嘴角那道玩味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你誰啊——”他身后的朋友先炸了，往前邁了一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沒有回答那個朋友，只是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放輕了一些。
“剛才的判斷，幾秒？”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我從發現他異常到行動的時間。
“……三秒。”
“好。”
然后他重新看向陸司玦，目光平靜。
“還有別的問題嗎。”
不是反問，是陳述。
像在說，你可以繼續說，但你說的每一句，我都會讓你收回去。
陸司玦瞇起眼睛：“你誰啊？”
這時候，晚宴的負責人滿頭大汗地擠了過來。
他一邊擦著額頭，一邊微微彎著腰，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
“**……**實在抱歉，是我們安保疏忽，讓這位女士和您受驚了。”
“**？”
陸司玦身后的朋友皺眉。
“哪個**？”
有人已經開始翻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然后停住了。
他抬起頭，聲音變了調。
“江辰夜，極光電競的創始人，兩屆S賽冠軍，一次世界賽MVP……城東**的兒子。”
最后幾個字像一枚小小的引線，被點燃了。
“城東**？”
“就那個**？”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不是吧？**的兒子怎么會穿個隊服來晚宴？”
“人家那俱樂部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跟家里沒關系，但**是實打實的。”
陸司玦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江辰夜。
這個剛才被他拍了拍肩膀，居高臨下地稱呼為兄弟的男人，此刻正安靜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像一堵墻。
江辰夜終于再次開口，他的目光落在陸司玦臉上，語氣平淡，像在匯報一組數據。
“陸少，你剛才在走廊上說，她太聰明了，跟她在一起累。”
他頓了一下。
“你的俱樂部，上賽季引入心理顧問的提案被你自己否決了，理由是預算不足。”
他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精準的坐標指向。
“她三個月前發表的核心期刊論文《高壓力情境下的注意力分配》中的數據分析模型，正是那份提案所采用的方**。”
陸司玦的眼神終于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什么意思？”
“你看不懂。”
江辰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的目光從陸司玦臉上移開，似乎連解釋的興趣都不太多。
“你花了三年都沒讀懂她的價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個人，他看過我的論文。
不是掃了一眼標題和摘要，是看完了，理解了，記住了每一個數據模型。
他知道陸司玦是誰，他還知道上賽季那份被否決的提案，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陸司玦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上下滾了一圈又一圈。
他確實不知道我發了什么論文，不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甚至不知道我去年拿的是哪個課題組的獎學金。
他說我太聰明。而他甚至沒搞清楚我聰明在什么地方。
江辰夜沒有再說話，他走到我身邊，把那件黑色的隊服從袖口取下來，遞給我。
我低頭接過來，袖口上繡了一行英文。
Overlord。
他把自己的隊服遞給了我，然后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剛才看陸司玦時完全不同，沒有攻擊性，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你的報告，我昨晚加了三處批注，數據部的同事等著用。”
那個語氣，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陸司玦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電梯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有人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什么，然后是陸司玦罵人的聲音。
電梯里只剩我和他兩個人。
江辰夜靠在廂壁上，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