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把戒指舉到燈下看了一會兒，內壁那行字母在燈光下折出一道細小的光斑。
我給他發了定位：“實驗室有驚喜，來找我。”
我在白板上畫了兩顆心，粘了氣球，把戒指藏在實驗儀器后面。
然后門被推開了。
兩個人，激烈的吻聲，衣服摩擦的聲音。
有人的背撞在實驗臺上，試劑架晃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我站在白板后面，手里還拿著準備粘氣球的膠帶。
白板上的心被塑料布蹭掉了一個角，剩下半顆心歪歪扭扭地掛在那里，露出底下的白板底色。
陸司玦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扶在女生腰上的那只手僵在原處。
然后很快，就被一種近乎解脫的神情取代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緊不慢地重新扣上被扯松的領口。
“蘇念，你怎么在？”
我攥著手里的膠帶，膠帶卷的邊緣硌進掌心。
“算了?！?br>他揉了揉眉心，像在處理一件已經拖了很久的麻煩事。
“被發現了也好，我本來也打算跟你說。”
躲在他身后的女生用輕蔑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我，和陸司玦那些朋友看我的目光一模一樣。
“蘇念，你是學心理的，你應該懂。”
他的語氣幾乎是誠懇的，像在跟我做最后一次學術討論。
“男人找老婆，不想找個整天能看透自己的。跟你在一起，我連撒謊都覺得無所遁形。太累了，我真的累了?！?br>他頓了一下，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白板上那兩顆歪歪扭扭的心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帶著一點歉意的笑。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讓我放松的女人，不是一個精神分析師?！?br>“你太聰明了，聰明到讓人緊張。”
說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著那個女生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合頁轉動的最后一下，發出極細微的咔噠聲。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膠帶，蒂芙尼藍的袋子安靜地立在實驗儀器后面，像一個沒有機會講出口的笑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實驗室里坐了很久。把白板上剩下一半的心擦掉，粘了一半的氣球拆下來，戒指塞進包里最深的夾層。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最好的朋友問起來，也只是說了三個字：“分手了。”
“為什么？”
“他說我太聰明了?！?br>閨蜜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但我沒有哭，我只是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實驗數據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把那篇關于高壓力情境下選手決策行為的心理論文，改到了第九稿。
導師看完后，從老花鏡上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這一稿很好，鋒芒重了?！?br>“謝謝老師，我也覺得?！?br>第三章
晚宴上的事，要從那杯酒說起。
我是在江辰夜被遞酒的時候注意到那個人的。
那個人從服務生的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轉身遞給江辰夜，嘴角掛著得體的社交微笑。
但遞出去的時候，他的眼睛沒有看對方的臉，而是盯著杯口的位置。
第一個異常點。
但那時我還不確定，遞酒的人我不認識，也許是某個想套近乎的投資人。
江辰夜接過酒杯，禮貌性地抿了一口，微微點了下頭。
對話持續了幾分鐘，他靠在走廊立柱旁，姿態松弛，雙手插兜，偶爾舉杯又喝了幾口。
大概過了十分鐘，我從簽到處領完會議手冊，回頭再看他的時候，發現他換了一個站姿。
原本很松弛地靠在立柱旁，雙手插兜，腳踝交疊。
現在他站直了，一只手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悄悄撐了一下墻，指節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第二個異常點。
我走近了幾步，假裝翻手冊，余光掃過他的側臉，額角有一層極細的汗，在宴會廳的暖光燈下泛著微光。
鬢角微微泛紅，晚宴廳的空調開得很足，這不是因為熱。
他的呼吸頻率比正常人略快，鎖骨上方的肌肉在微微起伏。
他在用訓練過的呼吸法壓制身體反應。
他是職業選手出身，能讓他壓不住的反應，不是酒精。
第三個異常點。
我猛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