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趕緊摟著我拍背。
沈磊站在一邊，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找周程算賬。
我爸沒勸我別哭，等我緩過來，他才接著說。
"你收到那條短信之后，心里是不是覺得，爸太突然了？"
我點頭。
"其實這事，爸憋了快一個月了。"
他從茶幾底下翻出那包煙，抽了一根出來，沒點，夾在手指間。
"大概三個星期前，我去你公司那邊辦點事，想順路看看你。經過樓下那個早餐店的時候，看見趙玉蘭坐在那兒跟一個老姐妹打電話。"
我愣住了。
"我本來要過去打招呼的，走近了一聽，我就沒動。"
我爸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她在跟人家顯擺，說她兒子有本事，找了個本地姑娘，家里有間門面房做陪嫁，一年光租金就十好幾萬。她說等結了婚，那房子雖然寫著你的名字，但進了周家門就是周家的產業，以后租金收入，她要拿一部分貼補老二周遠念書。"
沈磊罵了一句。
我媽氣得直拍沙發。
我爸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她還說，16萬8的彩禮不過是走個過場，等進了門，那錢還不是周家說了算。還說你好拿捏，她說什么你就聽什么。"
他把那根沒點的煙放下，看著我。
"若若，爸媽給你準備嫁妝，是讓你在婆家有底氣，不是讓她拿去揮霍的。我當時就決定，要試一試。"
"試什么？"
"試試如果沒了門面房，他們周家是什么嘴臉。真心對你的，有沒有房子無所謂。圖你房子的，少了這個誘餌，馬上就原形畢露。"
原來是這樣。
那條冰冷的短信背后，是我爸拿一間價值兩百八十萬的門面房，替我做了一次人心測試。
周家沒及格。

我媽紅著眼圈握住我的手。
"**做得對。錢沒了可以再賺，人不能往火坑里跳。"
沈磊一拍**："妹，別怕。那房子名字在我這兒，就是走個過戶手續，免得被周家惦記。你什么時候要，哥立刻給你轉回去。"
家人的話像一盆熱水，從頭澆到腳，把我心里那塊冰一點點化開了。
我擦了擦臉，腦子重新轉了起來。
"爸，婚肯定不結了，但還有個事得處理。"
"什么事？"
"我跟周程，這兩年一起存了18萬，說是將來裝修用的。錢在周程名下的卡里，密碼他知道。以趙玉蘭的性子，這筆錢她絕對不會痛快給我。"
我媽立刻急了："那里頭有你一半的血汗錢！"
沈磊往外走了兩步："我現在就去找他。"
"回來。"我爸的聲音不高，但沈磊立刻停住了。
"找他打一架，錢就能回來了？"
我爸看向我。
"若若，你打算怎么辦？"
"找律師。"
我的思路很清楚。
"每一筆轉賬我都有記錄，聊天里也多次提到這是裝修款。證據鏈完整，走法律途徑是最穩的。"
"好。"
我爸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話。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沒什么睡意。
翻著手機相冊里那些截圖，一張一張看。
周程八月到十月少存的那幾千塊，加起來也就一萬出頭，不算大數目。
但它代表的意思讓我不舒服。
他撤回的那條消息，到底寫了什么？
我點開跟閨蜜方晴的對話框，猶豫了幾秒，還是沒發。
這種事，等確認了再說。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時候，我把它扣在床頭。
明天，先去見律師。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按預約來到一家律師事務所。
是方晴推薦的，說這家律所雖然不大，但打這類民事官司特別在行。
接待我的律師姓何，四十來歲，********，不太愛笑，但說話干凈利落。
"沈小姐，請坐。你的情況電話里簡單聊過，材料帶了嗎？"
我把打印好的銀行流水和微信截圖遞過去。
何律師看得很快，不時在紙上記幾筆。
十分鐘后他抬頭。
"證據很充分。轉賬記錄清晰，聊天里多次提到裝修款和咱倆的基金，可以證明這筆錢是雙方為了共同目的存的，不是贈與。分割起來對你有利。"
我松了口氣。
"但有個問題。"何律師推了推眼鏡，"這種卡，對方隨時可以把錢轉走。你確定他還沒動過？"
我的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