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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一筆一畫。
我渾身都在抖，但是發不出聲音來。
狼狽掙扎
倒計時還剩二十五分鐘。
韓越已經在做第二道菜了，手法穩定得像臺機器。
我勉強用兩只前臂夾住了一根胡蘿卜，試圖把它放到砧板上。
胡蘿卜滾了兩下，掉到地上。
我彎腰去撿，身體沒穩住，整個人踉蹌了一步，撞翻了調料架。
醬油瓶碎了，深褐色的汁液灑了一地。
全場又是一陣哄笑。
"這也太拉了吧，他真的拿過冠軍？"
"估計以前都是他爺爺替他做的，現在沒了爺爺就原形畢露了唄。"
我蹲在地上，膝蓋上全是醬油，抬頭看到頭頂的攝像機正對著我拍。
直播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滾，我瞇著眼看了一行：
"就這水平還敢比，顧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評委都不想看我的灶臺，主評委端著茶杯，皺著眉朝我問了一句。
"顧深選手，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
韓越放下手里的勺子，朝主評委點了下頭。
"評委老師，我了解深哥的實力，他遠不止此。一定是今天狀態不好，各位再給他一點時間吧。"
他的語氣溫和極了，活像一個為對手著想的好人。
臺下粉絲立刻叫好："阿越真的好善良！"
評委也都被他的態度打動，有兩個朝他點了點頭。
韓越回到灶臺前繼續做菜，路過我的時候，彎下腰假裝撿我掉的胡蘿卜，頭貼到我耳邊。
"深哥，你在這兒白費力氣了，沒有手還來做什么菜。"
他頓了一下，聲音輕下來。
"別犟了，乖乖輸給我，漫漫說了，這是最后一次。"
我撐著灶臺站起來，死死盯著他。
他朝我眨了一下眼，直起身子，面朝觀眾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廚藝天才。
血仇真相
倒計時十分鐘。
韓越的兩道菜擺在白瓷盤上，松鼠鱖魚和蟹粉翡翠羹，賣相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我面前的灶臺上，一片狼藉。
我用盡全力擠出來的東西，不像是菜，像是廚余垃圾。
胡蘿卜被我用前臂壓碎，雞蛋在灶面上糊成一攤，面條連成團黏在鍋底，燒焦的味道彌漫開來。
評委受不了了，主評委站起來說："顧深選手，如果你還打算交上來這個東西的話，我建議你慎重考慮。"
臺下有人起哄："他故意的！他就是想攪亂比賽！"
韓越從灶臺后面走過來。
"深哥，需要幫忙嗎？"
他彎腰，假裝幫我收拾灶臺，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前臂，抓在綁著繃帶的位置上，用力捏了一下。
鈍痛從殘肢末端竄上來，我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他趁我彎腰的時候把頭湊過來，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你知道你爺爺最后那天說的什么嗎？"
我身體一僵。
"他躺在病床上，輸液管子插著三根，護士剛走，病房里就我一個人。"
韓越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講別人家的故事。
"我問他要菜譜，他不給。我把氧氣管拔了，他還是不給。他拼了最后那口氣說了一句話，你猜是什么？"
我渾身的血在往腦袋上涌。
"他說，把這套手藝傳給顧深，不能斷。"
韓越笑了一聲。
"真固執。不過沒關系，他死了之后我從床底下翻出了菜譜原件，當晚就燒了個干凈。你知道為什么吧？原件燒了，手抄本在蘇漫那兒，以后顧家的手藝就是我韓越的了。"
我整個人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爺爺死的時候，身邊只有韓越。
爺爺是韓越殺的。
"你……"
我撐著灶臺站直身體，想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可我沒有手指，前臂的殘肢劃過空氣，什么都抓不住。
韓越輕輕退了一步，目光冰冷，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深哥，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他的聲音忽然變大了，大到旁邊的工作人員和最近的攝像機都能捕捉到。
"你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啊深哥！"
當眾揭穿
"他殺了我爺爺！"
我對著鏡頭吼了出來。
全場一愣，然后爆發出更大的噓聲。
"又來了又來了，開始潑臟水了！"
"輸不起就造謠，顧家人的臉怎么這么大！"
蘇漫沖過來，又給了我一耳光。
"你當著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