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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她七年，知道她真笑和假笑的區別。
此刻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是一種疲倦的配合。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在五一假期抽出時間參加我和晚晚的訂婚宴。"周敘白站上臺，舉起酒杯。
"三年前我失去了最好的兄弟陸沉，那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的事。但陸沉走后，我答應過他要照顧好蘇晚。"
臺下響起掌聲。
我端著酒杯，一口一口地喝。
"這三年，我和晚晚從相互扶持，到彼此依靠，到最終走到一起。"
"我相信，如果陸沉在天有靈，他也會為我們祝福。"
方遠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笑了笑。
"今天，我正式宣布——"
"等一下。"
我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宴會廳里聽得很清楚。
周敘白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我。
蘇晚也看過來，目光困惑。
我端著酒杯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主舞臺。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周敘白禮貌地笑著。
"我是來送禮的。"
我把手機屏幕舉起來，對著全場。
屏幕上是蘇晚名下四個賬戶的凍結通知。
"蘇小姐，你名下四個證券賬戶，共持有敘遠科技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截至今天下午五點，已全部被凍結。"
蘇晚愣住了。
"你說什么？你是誰？"
周敘白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今天是我的訂婚宴，請不要鬧事。保安。"
"別急著叫保安。"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敘遠科技的原始股權登記表，公司前身叫遠沉科技，法人代表陸沉。三年前陸沉死后，你偽造了股權轉讓協議，把整間公司吞了。"
宴會廳里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周敘白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先生，你在胡說八道。保安，把這個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向我走過來。
我沒動。
"周敘白，你不想知道這些股份為什么會在蘇晚名下嗎？"
他揮手示意保安停下。
"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
"你不認識我這張臉，但你應該認識這個聲音。"
我不再用快遞員的說話方式。
我用回了自己的語調，自己的節奏，自己習慣的那種略帶懶散的腔調。
周敘白的臉色變了。
蘇晚捂住了嘴。
全場安靜了五秒。
然后周敘白笑了。
他端起酒杯，走**階，一步步向我走來。
"歡迎回來，陸沉。"
我的笑容凝固了。
他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回來。
"你以為你凍結了蘇晚的賬戶就贏了？"周敘白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蘇晚這三年燒的不是紙錢。"
"是你的買命錢。"
"每一張，都是我讓她燒的。"
"而你現在用的這具身體，"他看了看我這張臉，笑意更深，"本來就是為我準備的。"

我盯著周敘白的臉。
"什么意思？"
周敘白退后一步，重新舉起酒杯，對著全場賓客揚聲道。
"各位，這是我請來的一位表演嘉賓！五一假期嘛，訂婚宴也要有點新花樣。大家鼓掌！"
他一句話把局面兜住了。
臺下有人配合著鼓掌，有人面面相覷。
我握緊了拳頭，但沒有當場發作。
他話里的信息量太大。
蘇晚燒的不是紙錢，是買命錢。這具身體是為他準備的。
什么意思？
他也要借尸還魂？他還沒死，為什么需要一具備用身體？
除非，他早就知道陰間投資通道的存在。
蘇晚拉住我的手臂，臉色發白："你到底是誰？你剛才那個聲音……"
"你心里清楚我是誰。"
她渾身一顫，手指的力道猛地收緊。
我甩開她，直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