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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怪我，不該說這些。今天是嫂子和宇哥的大喜日子，來，我敬嫂子一杯！"
她端起酒杯沖我舉起來，一飲而盡。
擦了擦嘴角，沖我笑。
我看著她。
端起面前的白開水，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
"安琪，你鬧離婚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
"快……快半年了吧。"
"半年。"我重復了一遍，"那你**做了什么？"
周宇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沒理他。
安琪低下頭，撥弄著盤子里的菜葉："他喝醉了，嘴里叫了別的女人名字。后來我發現他跟那個女的有私聊。"
我"哦"了一聲。
"聊了多久？"
"大半年吧。"
"天天聊？"
她點了點頭。
我看向周宇。
他不自然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那確實該離。"
我的聲音很輕。
"跟別的女人天天聊了大半年，這婚不離留著過年呢。"
餐桌上沒人說話了。

吃完飯，幾個人移到客廳沙發上繼續喝。
大龍、阿峰和老趙分別接到老婆電話，說一會兒來接。
安琪又灌了兩杯，臉上紅得厲害。
我去廚房收拾碗筷的時候，發現周宇的手機被他落在了灶臺邊上。
沒鎖屏。
我拿起來。
桌面是我們的合照，整整齊齊的，沒什么異常。
我翻了一下他的聊天記錄。
綠色小氣泡里，置頂的是我。
跟安琪的聊天在第五個位置，最近一條消息是三天前。
內容很普通，聊的是排課時間。
我又看了看他的社交賬號頭像，不是情頭，是一張風景照。
安琪的頭像是她自己的**。
也不是情頭。
看起來什么毛病都沒有。
可我總覺得缺了什么。
我退出來，翻到他的應用列表。
翻到第三屏，一個文件夾里塞了一堆不常用的工具軟件。
中間藏了一個圖標。
一個我沒見過的社交軟件。
我點開。
自動登錄。
頭像是一輪彎月亮。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個人。
備注名也是月亮。
頭像是一個側影，扎著高馬尾。
我點進聊天記錄。
手開始發抖。
三年。
從周宇進健身房的第一個月開始，到今天為止。
幾乎每天都在聊。
早安。晚安。今天累不累。吃了什么。
有他拍給她的日落照片。
有她發給他的**。
有凌晨兩三點還在你來我往的長段語音。
有"想你了"三個字。
有"你老婆對你好不好"。
有"真羨慕她能嫁給你"。
有"下輩子換我當你老婆好不好"。
有"好"。
他回的。
一個字。
好。
我的手抖得握不穩手機。
往上翻到最近的記錄。
就在今天下午，我在客廳累得發暈的時候。
安琪給他發了條消息："我進廚房幫你了，你老婆不會發現吧？"
他回："沒事，她不會想那么多。"
安琪："你對她太好了，她都不知道珍惜。"
周宇："她人挺好的，就是不太會表達。"
安琪："不像我，天天纏著你對吧。"
后面跟了一串親親抱抱的表情包。
他回了一個"乖"。
衛生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老婆？你在里面多久了？不舒服嗎？"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
穩了兩秒。
"快了。"
我又打開手機，把所有聊天記錄從頭到尾錄了屏。
三年的記錄，從第一頁一直劃到最后一頁。
一頁不落。
然后退出那個軟件，把手機放回灶臺上原來的位置。
走出廚房，安琪正歪在沙發上打酒嗝。
周宇站在她旁邊，手里拿了條毯子，正要給她蓋上。
看到我出來，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我走過去，拿過那條毯子。
那是我從老房子帶過來的，我蓋了五年。
我把毯子疊好放回臥室柜子里。
出來的時候拿了一條新的薄毯，扔到沙發扶手上。
周宇不說話了。

三個男教練陸續被老婆接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周宇和安琪。
安琪喝得不少，半靠在沙發上，斷斷續續說著胡話。
"宇哥……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連個婚都過不好……"
周宇坐在她旁邊，聲音很輕："別這么說，不是你的問題。"
"你跟劉磊，是他不對在先。"
安琪抓著沙發墊子的角，嘴里嘟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