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天是宇哥和嫂子的好日子，不提那些。"
她轉頭看著我，滿臉歉意："嫂子，不好意思啊，我私人的破事讓你聽了。"
"其實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我跟宇哥說過，不要告訴嫂子我在鬧離婚，怕影響你們新家的喜氣。"
大龍大大咧咧一拍桌子："你這都什么年代的**啊！嫂子又不是那種人。"
"就是。"阿峰附和，"嫂子要是那么小心眼，能讓宇哥天天跟你混一塊兒？"
"上次宇哥半夜開車送你去醫院，嫂子都沒說啥，這格局，我媳婦要有一半我都燒高香了。"
我動作停了。
半夜送她去醫院？
我不知道這件事。
安琪好像也意識到說多了，連忙搖頭："好了好了，別說了，嫂子該不高興了。"
周宇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笑呵呵的："來來來，開飯開飯！老婆你幫忙把碗筷拿出來。"
安琪立刻站起來："我去吧，嫂子忙了一天了，讓她歇著。"
她沖進廚房，對碗筷的位置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碗碟。打開右手邊的壁柜，取出杯子。
這個廚房她今天下午才第一次進。
不應該這么熟。
除非她已經來過這間房子。
不對。
這是新房。我們今天才搬進來。
她不可能來過。
可她打開的每一個柜子，都是對的。
我盯著她的背影。
周宇在旁邊大聲招呼大家坐下。
安琪端著碗筷出來，在餐桌邊繞了一圈，最后在周宇右手邊坐下。
周宇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老婆，坐這兒。"
我走過去，坐下。
桌上擺了八個菜，每一道都是周宇的拿手菜。
安琪夾了一筷子椒鹽蝦，嚼了兩口，彎著嘴角說："宇哥，你這個蝦比上次做的還好吃。"
上次？
什么上次？
周宇樂呵呵地說："上次是在你家做的嘛，你家廚房太小了，放不開。"
他去過她家做飯。
心口那團堵著的東西像灌了鉛，越來越沉。

酒是大龍帶來的，說喬遷不喝兩杯不像話。
周宇不喝酒的時候居多，今天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別的什么，主動拿了杯子。
安琪也跟著倒上了。
他們碰杯的時候，手腕碰在一塊兒，我看見安琪腕上除了那只兩千塊的手表，還有一根細細的編織繩。
黑色的，很低調。
周宇左手上，也有一根。
我看了兩秒。
一模一樣的編織繩。
大龍喝了兩杯上了頭，指著周宇和安琪的手腕嚷嚷："嘿，你倆這手繩，情侶款吧？"
安琪臉紅了一下，趕緊往下拽袖子："什么情侶款，就是之前帶會員團建去寺廟，在門口小攤上買的，十塊錢一根。"
"對對對。"周宇跟著幫腔，"好幾個人都買了，不信你問老趙。"
老趙嘴里塞滿了肉，含含糊糊說了句："我沒買。"
阿峰也說："我也沒買。"
大龍哈哈大笑："那就是你倆買的唄。十塊錢情侶繩，小秘密藏不住了吧？"
安琪急了："大龍你瞎說什么呢！"
她轉頭看我，又是那副擔憂的表情："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隨手買的。"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
嚼了兩下，咽下去。
沒味道。
"嫂子你不會生氣吧？"
我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宇。
周宇正沖我笑，那個笑里面帶著討好和心虛。
"不會。"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不喝酒，周宇特意給我倒了白開水。
這種事他一直做得很到位。
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個好老公。
大龍還在那起哄："嫂子不生氣，那我可就放心了。上次咱們去爬山，宇哥背安琪下來那事……"
"閉嘴！"周宇突然提高了音量。
安琪同時喊了聲："大龍！"
桌上安靜了兩秒。
阿峰打了個圓場，端起杯子："來來來喝酒喝酒，說那些干什么。"
大龍嘟囔了一句："至于嗎，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開始聊別的話題。
我坐在那一口菜都吃不下。
背她下山。
手表。手繩。去她家做飯。半夜送她去醫院。去婆婆家吃飯。
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可以解釋成"朋友之間"。
可它們全部堆在一起的時候，我心里那根弦繃得快斷了。

吃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