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鷹獎頒獎典禮的**，像一個巨大的蜂巢。
每個人都在**，化妝師的刷子在演員臉上翻飛，助理們抱著裙擺小跑，對講機里不斷傳來倒計時的催促聲。蘇晚星坐在化妝鏡前，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做最后的定妝。
“晚星姐，還有二十分鐘紅毯就開始了。”助理小桃小聲提醒，手里捧著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蘇晚星睜開眼。
鏡子里的女人有一張清冷到近乎寡淡的臉，五官精致卻不張揚，最惹眼的是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像一滴將落未落的眼淚。二十七歲，三金影后，娛樂圈金字塔尖上那一小撮人里最年輕的一個。
她接過蜂蜜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鎖骨上——那里空蕩蕩的。
“項鏈呢？”
小桃一愣，隨即臉色白了：“我明明放在首飾盒里的……”
蘇晚星沒有發火。她入行十年，什么意外都見過，一條項鏈的失蹤，在她遭遇過的破事里連前三都排不上。
“去后備箱把備用的那條拿來。”
小桃如蒙大赦般沖出去。
蘇晚星重新閉上眼睛。化妝間里只剩下她和化妝師兩個人，刷子掃過臉頰的觸感輕柔得像羽毛。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人用比這更輕的力道觸碰過她的臉。
手指。少年的手指。帶著薄繭，小心翼翼，像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的珍寶。
她猛地睜開眼。
“蘇老師？”化妝師被她嚇了一跳。
“沒事。”蘇晚星垂下眼睫，“繼續。”
不要想了。
七年了，該忘的早該忘了。
可心臟不聽話。它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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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密集得像夏夜的暴雨。
蘇晚星一身墨藍色絲絨禮服，獨自走上紅毯的瞬間，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她。她微微側身，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晚星看這邊！”
“蘇影后！這邊這邊！”
她熟練地變換角度，給每個區域的媒體留下拍攝時間。這是她在名利場里修煉出的本事——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被眷顧，卻不讓任何人真正靠近。
還有三步就到簽名墻。
變故發生在這一瞬間。
背后突然傳來輕微的崩裂聲，緊接著，絲絨禮服的后背拉鏈從腰部開始崩開，涼意沿著脊柱一路向上蔓延。
蘇晚星的身體在零點一秒內做出反應——她沒有回頭，沒有尖叫，只是停住了腳步，用手肘不動聲色地壓住崩開的布料。
但紅毯上沒有秘密。
身后的竊竊私語已經響起，前排的攝影師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蘇晚星甚至能想象明天的標題——《金鷹紅毯，蘇晚星禮服崩開，風光不再》。
陸薇在紅毯盡頭，臉色驟變，正要沖過來。
有人比她更快。
一件西裝外套從身后披上蘇晚星的肩頭，帶著清冽的雪松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那件外套很大，幾乎將她裹成了一個繭。
一只手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別動。”
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一絲幾不**的笑意。
蘇晚星的脊背僵住了。
這個聲音。
她已經有七年沒有聽到過這個聲音了。可它出現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先認出它——心臟的跳動漏了一拍，接著以兩倍的速度狂跳起來。
她抬起頭。
燈光太亮了，她只能看到一截線條鋒利的下頜和微微勾起的唇角。那個人的臉半隱在逆光中，像一尊被光影雕刻的塑像。
但他低下頭來。
眉眼鋒利如刀，瞳仁很深，像藏著一整片化不開的夜色。
七年。
從十七歲到二十四歲，她的記憶里全是他。從二十四歲到二十七歲，她用盡全力把他從記憶里剔除。
可他就這么站在這里，穿著黑色襯衫，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單手攬著她的腰，像七年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司寒。”
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比她想象中平靜。
他的唇角翹得更高了一點，那個弧度讓蘇晚星一瞬間看見了七年前那個喜歡黏在她身邊、軟聲喊她“姐姐”的少年。
可只有一瞬。
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彎腰，把唇湊到她耳邊。
“姐姐。”
那個稱呼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