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在集團樓里，比之前大了將近三倍，靠窗，可以看到對面一片低矮的城區。
助理是集團配的，姓陳，女，二十六歲，做事很有條理。
她第一天來，把我一周的行程打印出來，放在桌上。
“林總，這是本周的安排，有兩個外部會議、一個內部的架構評審，還有一個投資人見面，請您確認。”
我掃了一眼。
“投資人見面是什么情況？”
“是明遠資本，王總那邊約的，陳總批了，說配合一下。”
我點點頭。
“沒問題。”
那天上午，我先開了架構評審。
新業務線的技術方案，我在腦子里已經轉了有一段時間，這是第一次正式拿出來講。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集團技術部的幾個老人，新業務線的產品和運營，還有財務派來的一個代表。
我站在白板前，把方案從頭講了一遍。
講到一半，財務代表舉手。
“林總，這套方案的初期投入，是不是有點偏高？”
我看了他一眼。
“你說的偏高，是跟什么對比？”
他翻了翻手里的數字。
“按照以往類似項目的標準，這個量級大概要高出三成。”
“以往類似項目用的是什么架構？”
他說了個名字。
我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字：延遲。
“那套架構在我們這個量級下，系統響應延遲大概在什么區間，你知道嗎？”
他不說話了。
旁邊技術部的一個老工程師接了話。
“八百毫秒左右。”
“我們這套方案，”我指了指旁邊的數據圖，“目標是控制在一百五以內。”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產品那邊的負責人開口。
“延遲差這么多，對用戶側的影響有多大？”
“直接影響轉化率，”我說，“根據行業數據，響應時間每增加一百毫秒，轉化率下降約百分之七，我們的量級，每個百分點大概對應多少收入，你們自己算。”
財務代表沒再說話。
評審順利通過。
散會后，技術部的老工程師過來，跟我握手。
“林總，這個方案我看過了，扎實，能落地。”
“謝謝，后面麻煩你們多配合。”
他點了點頭，走了。
我收拾白板，助理在旁邊等著。
“林總，下午兩點還有一個外部會議，要不要提前出發？”
“不用，一點四十五出門夠了。”
下午的會議開完，我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放了一個信封。
沒有署名。
我拆開，里面是一張名片，和一張手寫的便簽。
名片是一家獵頭公司的，我沒見過。
便簽上寫著：林總，有家公司對您非常有興趣，薪酬可以比現在高出五成，附上****，方便時可聊聊。
我把名片和便簽一起放回信封，壓在文件壓紙下面。
五成。
用來測試我的價格，給得不算少。
但這不是我現在想要的。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待到八點多，把下周架構落地的幾個關鍵節點梳理了一遍。
回家路上，我給大學同學沈博發了條消息。
沈博現在自己創業，做的是企業服務這塊，公司三年了，剛完成A輪。
我發的消息很簡單：有時間吃個飯，我有些事想聊。
他回得很快：明天？
我：行。
兩個人就這么約上了。
我們認識快十年，他是那種不廢話的人，這點我欣賞。
第二天中午，一個普通的小館子，他已經到了，坐在角落，對著手機看數據。
見到我，他抬起頭。
“你氣色還行，沒看出來剛退了婚。”
“本來就沒什么。”
我坐下，點了菜。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
“你找我是因為那個事，還是別的事？”
“別的事。”
他點了點頭，沒急著問。
等菜上來，我們邊吃邊聊。
我把我兩年前開始琢磨的那個方向，跟他說了個大概。
說的過程中，他一直在聽，沒打斷。
說完，他想了大概有半分鐘。
“你為什么現在說？”
“之前有顧慮，現在沒了。”
他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沒多問。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需要你做什么，”我說，“就是想聽聽你的判斷。”
他喝了口水，把筷子放下。
“這個方向我兩年前也看過，當時覺得時機沒到，但你現在說，我覺得差不多了。”
“競爭格局呢？”
“有兩家在做，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