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我。
“安安——”
“五萬塊到賬了嗎？”
“……還沒有，我跟媽說了，媽說——”
“不用跟我說**說了什么。”
我把門帶上。
銀行九點開門，我八點五十到。
改密碼，換綁手機，把周駿知道的所有卡全部換了密碼。
我還查了一下流水。
這半年，周駿陸陸續續從我這張卡里轉走了十二萬。
每次金額不大，三千五千的，我沒注意過。
收款人有李玉華，有周駿自己，還有兩筆轉給了一個叫“方芷晴”的人。
方芷晴。
這名字我從沒聽過。
我截了圖，發給陳律師。
然后我驅車去了公司。
宋意在樓下等我。
“沈總，上午有個緊急情況。萬和地產的林總來了，說想談江*別墅區的軟裝合作。”
“讓他等著。”
“他帶了設計需求文件，項目預算三千萬。”
我停下腳步。
三千萬的項目，不算小了。
“幾點到的？”
“八點半就在會議室了。”
“我先去換個衣服。十分鐘后進去。”
我走進辦公室，換上掛在衣柜里的黑色西裝外套。
鏡子里的人干練利落。
不是周家人眼里那個唯唯諾諾的“畫圖的”。
是沈安。
安時設計創始人兼CEO。
會議室里，萬和地產的林總正在翻我們的案例冊。
“沈總，久仰。”他站起來跟我握手，“你們做的城東那個樓盤樣板間，業內都在傳，太漂亮了。”
“林總客氣。”
“這次江*別墅區，四十八棟獨棟，我們想全部交給安時。”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我翻開看了看，報價和工期都在合理范圍。
“可以做。但有幾個條件。”
“您說。”
“第一，設計方案我方全權負責，貴方不得中途改方案。第二，款項按節點支付，首付不低于30%。第三，所有材料供應商由我方指定。”
林總笑了笑。
“沈總果然爽快。”
“做生意，條件談清楚，合作才愉快。”
這句話，我多希望在家里也能用上。
可惜周家人不跟我談條件。
他們只想拿。
簽完合作意向書，我送林總到電梯口。
手機響了。
周雅。
“嫂子，今天下午你有空嗎？我想跟你借點錢。”
開門見山。
“多少？”
“也不多，八萬。”
“借來干什么？”
“我要報一個M*A課程，學費差一點。”
“你問你哥了嗎？”
“我哥說他手頭緊——”
“那你問**了嗎？”
“媽手頭也緊，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昨天剛收了五萬塊，怎么就緊了？”
周雅那邊沉默了。
“嫂子，那五萬跟這八萬是兩回事——”
“周雅，我一分錢都不會借。還有，你哥從我卡里偷走的十二萬，我一分都要追回來。你跟**說一聲。”
“十二萬？！”
“流水單我都截了圖。你轉告**，再不還，我走法律途徑。”
“你——你太過分了吧！大嫂！你這是要跟我們周家撕破臉？”
“不是我要撕。是你們先動了我的錢。”
我掛了電話。
宋意端著咖啡進來，猶豫了一下。
“沈總……我能多嘴問一句嗎？”
“說。”
“您跟周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
“你看出來了？”
“您今天第三次盯著手機發呆了。”
我笑了一下。
“宋意，你幫我查一個人。方芷晴。”
“什么信息？”
“就這個名字。看看她跟周駿有什么交集。”
“好的。”
下午三點，宋意把結果放在我桌上。
一張A4紙。
方芷晴，28歲，在周駿所在公司的市場部工作。
照片上是個長相清秀的女人，長發，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入職時間——三年前。
而周駿往她賬戶轉賬的記錄，最早一筆是兩年前。
兩年。
我坐在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兩年前，周駿跟我說公司降薪了，每月少拿兩千。
兩年前，周駿開始隔三差五地加班到很晚。
兩年前，豆豆生病住院那次，周駿說趕不回來。
原來如此。
我給陳律師發消息：方芷晴，周駿公司同事。重點調查。
陳律師回復：收到。
晚上回到家，周駿破天荒地做了飯。
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紅燒魚、蒜蓉西蘭花。
“安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