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心瀝血半年的項目，被總監搶走功勞，成了他晉升的資本。
我心灰意冷，遞交了辭呈。
他卻不肯放過我，非要我在散伙飯上，當眾朗讀我的辭職信，進行最后的羞辱。
我平靜念完，放下酒杯準備走人。
這時，董事長推門而入，目光冷冷地掃過總監：“我剛聽說，有人把我們年度技術突破獎的得主給逼走了？”
01
“晨曦”項目上線了。
耗費我整整半年的心血。
慶功宴上，我卻遞交了辭職信。
項目總監周啟明，我的頂頭上司，在發布會上慷慨陳詞。
每一個字，都在講述他的不易與**遠矚。
仿佛那無數個深夜，在代碼海洋里掙扎的人是他。
仿佛那個頂著高燒，完成核心算法攻關的人也是他。
我的名字，在致謝名單的角落，輕飄飄一掃而過。
他憑著“晨曦”，拿到了晉升總部的入場券。
我心灰意冷。
所以，我走了。
公司N+1的賠償很痛快，我沒什么可留戀的。
只是沒想到，周啟明不打算放過我。
他親自組了這個散伙飯。
包間里坐滿了部門的同事。
曾經并肩作戰的伙伴，此刻大多眼神躲閃。
只有坐在我旁邊的宋佳怡，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我冰冷的手。
酒過三巡。
周啟明舉起酒杯，紅光滿面。
“今天，是我們部門的大功臣，許知夏的散伙飯。”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酒氣。
“知夏是個有想法的年輕人。”
“就是有時候，想法太多，不太成熟。”
他意有所指，包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看著他表演。
“不過，人各有志嘛，我們尊重她的選擇。”
“我這里，剛好收到了知夏的辭職信。”
他從西裝內袋里，真的拿出那封我早上遞交的信。
我眉頭一皺。
“我覺得，知夏這封信寫得情真意切，文采飛揚。”
“不如，就由知夏自己，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們朗讀一遍。”
“也算是，給我們這段共事的時光，畫上一個**的句號。”
他笑著說。
眼神里卻滿是快意和**。
這是最后的羞辱。
讓我當眾承認自己的“失敗”，然后狼狽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宋佳怡氣得臉都白了，剛要站起來。
我按住了她。
我緩緩站起身，接過那封信。
信紙上，還有他沾沾自喜的指紋。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
整個包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尊敬的領導……”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
沒有一絲顫抖。
周啟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我沒有理會，繼續念下去。
信的內容很簡單，很官方。
感謝公司栽培，感謝領導提攜，因個人原因尋求新的發展。
每一個字，都毫無破綻。
每一個詞，都滴水不漏。
我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將這封信變成了枯燥的說明書。
周啟明期待的聲淚俱下、情緒崩潰，根本沒有出現。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念完了。
我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
端起面前滿滿一杯白酒。
“周總監，各位同事。”
“這杯，我敬大家。”
“感謝各位半年來的照顧。”
“祝‘晨曦’項目，前程似錦。”
說完，我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放下酒杯，拿起我的包。
“我喝完了。”
“先走了。”
我轉身，沒有一絲留戀。
宋佳怡立刻站起來，要跟我一起走。
周啟明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沒想到，我能這么平靜地走完他設計的流程。
他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氣場強大。
喧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噤若寒蟬。
連周啟明，都立刻換上了一副謙卑恭敬的笑臉。
“傅……傅董事長，您怎么來了？”
是集團的董事長，傅正南。
他很少出現在我們這個級別的分公司。
傅正南沒有看周啟明。
他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緩緩掃過全場。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