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拈來，鎮上所有人都服了。
“鳳大夫，您這醫術是跟誰學的啊？簡直是華佗再世！”
“什么華佗再世，比華佗還厲害好不好！”
鳳瑤光笑著應付了幾句，心里想的卻是——她三百年修真生涯，光是研究丹道醫理就花了上百年，要是連凡人的病都治不好，那才叫笑話。
圓圓坐在柜臺后面，面前擺著一碟糖和一本書，一邊吃糖一邊認字，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娘，這個字念什么呀？”
“念‘醫’。”鳳瑤光抽空看了一眼，“上面是個‘匚’，下面是個‘矢’，記住了嗎？”
“記住了！匚矢醫！”圓圓奶聲奶氣地重復了一遍。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都讓開！”一群錦衣華服的侍衛沖進來，把排隊看病的百姓推到一旁，在醫館里清出一片空地。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進來，趾高氣揚地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鳳瑤光身上。
“你就是那個什么鳳大夫？”
鳳瑤光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銀針，拿帕子擦了擦手：“是我，有事？”
“我家主子身體不適，請你上門看診。”管事的語氣像是在施舍，“診金少不了你的，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鳳瑤光笑了：“不好意思，我這里只看上門病人，不出外診。”
管事的一愣，顯然沒想到有人敢拒絕。
“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鳳瑤光重新拿起銀針，“要么排隊候診，要么另請高明。下一位！”
排在最前面的大嬸怯怯地走上前，被管事的眼睛一瞪，又縮了回去。
鳳瑤光皺起了眉。
“我說了，要么排隊，要么走人。你嚇唬我的病人，是什么意思？”
管事的臉色陰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她給我帶走！”
兩個侍衛上前就要動手。
圓圓嚇得叫了一聲“娘”，從柜臺后面跑出來抱住鳳瑤光的腿。
鳳瑤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把圓圓輕輕推到身后，右手悄悄摸上了腰間的針包。雖然靈力有限，但以她現在的身手，對付幾個凡人侍衛綽綽有余。
“慢著。”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循聲看去，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襲月白錦袍，玉冠束發，面容俊美，嘴角噙著一絲散漫的笑意。他身后跟著兩個侍從，氣勢顯然不是普通人。
管事的一看見他，臉色立刻變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才參見燕世子！”
燕世子？
鳳瑤光在腦海里搜尋了一下，原身的記憶提供了答案——燕王世子，蕭衍。燕王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這位世子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紈绔，囂張跋扈不學無術，人稱“京城第一紈绔”。
蕭衍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管事，徑直走到鳳瑤光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前幾天在集市上救了趙家少爺的那個女大夫？”
鳳瑤光這才反應過來，那天中蛇毒的少年，原來是趙家的人。趙家是當地首富，和京城的權貴有來往也正常。
“是我。”她泰然自若地回視他，“世子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蕭衍勾了勾唇，眼神里帶著幾分興味，“本世子聽說你醫術了得，正好，本世子有個老朋友身體不適，想請你……”
話沒說完，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兩個侍從慌忙上前扶住他，一個給他順背，一個掏出藥瓶倒藥丸。
鳳瑤光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咳出來的手帕上那絲血跡，眉頭微微一皺。
“世子這病，怕是有十年了吧。”
蕭衍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愕。
他這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太醫院束手無策，對外一直保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是個大夫。”鳳瑤光走過去，拉起他的手腕，搭上了脈。
蕭衍下意識想抽手，但鳳瑤光的指腹按在他脈門上的那一刻，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涌入，他胸口那股常年不散的悶痛感竟然減輕了幾分。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