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
“睡不著？”
沈辭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在她旁邊坐下，手里拿著一個小布包。
鳳瑤光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格外清晰，像雕刻出來的一樣。
“你明天去京城，路上小心。”她客套了一句。
沈辭沒接話，把小布包放在她手邊。
“這些碎銀子你拿著，我不在這幾天，別讓圓圓餓著。”
鳳瑤光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塊碎銀，加起來大概三兩左右。對于一個抄書為生的窮書生來說，這恐怕是他攢了很久的全部家當。
“你不留著路上用？”
“我搭商隊的車，不用花錢。”
鳳瑤光沒再推辭，把銀子收了起來。她現在的確需要錢，身體要補，圓圓要養，家里處處都要花錢。
“謝謝。”
沈辭似乎沒想到她會道謝，頓了一下，起身回了屋。
鳳瑤光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男人的秘密，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她方才無意中放出一縷神識，分明感應到他丹田處有一絲極其微弱、卻極其精純的能量波動。
那不是凡人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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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辭天不亮就走了。
鳳瑤光醒來的時候，發現灶臺上溫著一碗粥和一碟咸菜，量不多，但剛好夠她和圓圓吃。
她端著粥，忽然有點恍惚。
上輩子——不，是上一世，她孑然一身，師父早逝，同門疏遠，從沒人給她留過一碗熱粥。
“娘，爹爹走的時候說要圓圓聽話，圓圓很聽話的！”小丫頭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雖然扣子系錯了兩個，但努力的樣子讓人心疼。
鳳瑤光笑了笑，幫她把扣子重新系好：“圓圓真乖，吃完飯娘帶你出門。”
“出門？去哪里呀？”
“去賺錢。”
鳳瑤光說的賺錢，是真的賺錢。
她帶著圓圓去了鎮上的集市，在角落里擺了個小攤，旁邊立了塊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看病”。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診金隨緣，童叟無欺。”
坐了整整一上午，沒人來。
圓圓托著腮幫子，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但懂事地沒吭聲。
鳳瑤光也不急，慢悠悠地拿樹枝在地上畫畫玩。她畫的是最簡單的聚靈符，雖然這方天地靈氣稀薄，畫出來也沒用，但溫習溫**是好的。
“讓開讓開！都讓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集市的百姓紛紛避讓。一個家丁模樣的人騎著馬沖過來，馬背上還橫放著一個少年，面色青紫，口吐白沫，顯然是急癥發作。
“前面有個大夫！快讓大夫看看！”有人指著鳳瑤光的攤子喊了一句。
家丁勒住馬，看了她一眼，滿臉懷疑：“女的？這么年輕？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鳳瑤光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把他放下來。”
家丁猶豫了一下，但看看少年的臉色，還是把人抱了下來。
鳳瑤光蹲下身，翻了翻少年的眼皮，又搭了一下脈。
“中毒。”她言簡意賅，“蛇毒，至少半個時辰了。你們給他吃過什么？”
家丁臉色一變：“少爺被蛇咬了之后，喝了半碗雄黃酒，還敷了草藥。”
“愚昧。”鳳瑤光毫不客氣，“雄黃酒加速了蛇毒擴散，你們差點害死他。”
她取出隨身帶的針包——這套銀針是她用沈辭留下的碎銀子打的，打的時候她還心疼了半天——迅速在少年身上扎了七針。
家丁嚇得臉都白了，想攔又不敢攔。
七針下去，少年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臉上的青紫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嘆。
鳳瑤光又寫了個方子遞給家丁：“按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今晚喝一次，明天喝一次，后天活蹦亂跳。”
家丁千恩萬謝，掏出一錠銀子就要往她手里塞。
“診金隨緣，給一文錢就行。”鳳瑤光指了指木牌。
家丁愣了愣，最終放下銀子，抱著少年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她好幾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記住。
有了這樁事，鳳瑤光的小攤一下子就火了。
鎮上的人排著隊來找她看病，什么陳年舊疾、疑難雜癥，她手到病除，速度之快、效果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