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你是？"
"我姓方，是趙德才以前同事的女兒。"她說話很快。
"我爸讓我來找他，有些以前單位的事需要確認。"
"他出去買菜了，你要不要進來等一會兒？"我說。
女人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不用了，等他回來您跟他說一聲，讓他給我打電話。"
她留下一個手機號碼就走了。
走之前在門口站了好幾秒，看了看客廳的方向，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
那個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像是在確認什么。
趙德才回來后，我把這事告訴了他。
"有個姓方的女的來找你，說是你同事的女兒。"
趙德才正在換鞋，動作停了一下。
"姓方？"
"對，她留了個電話號碼。"我把紙條遞給他。
他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隨即松開。
"哦，我知道了，應該是老方的閨女。"他把紙條折起來裝進口袋。
"以前廠里的老同事，他閨女偶爾來問問以前單位的事。"
他說得很平淡，但我注意到他換完鞋之后直接進了房間，關上門待了快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桂蘭，我明天要出去一趟，見個人。"
"又是老同事？"
"嗯，就是老方，約我聊聊。"
第二天他出去了一上午。
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我問怎么了，他說沒事，就是老朋友聚聚有點感慨。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個姓方的女人的眼神總在我腦子里晃。
她看我的時候，不像是看一個陌生的老**。
更像是在看什么她早就知道的東西。
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是同情？還是別的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給兒子劉衛東打了個電話。
自從趙德才搬進來，我就跟衛東提過一嘴。
衛東當時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媽，你自己拿主意吧，你高興就行。"
語氣不冷不熱的。
我知道他心里有想法，但沒說出來。
這回我主動開口了。
"衛東，你幫媽打聽個事。"
"什么事？"他的聲音有點警覺。
"你幫我查查趙德才這個人，查仔細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媽，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沒有，就是想查查。你把他***號記一下。"
我把趙德才的***號碼念給了他。
"媽，你等我消息。這幾天你別露出任何不對勁。"
衛東的語氣突然認真了起來。
"聽見沒有？什么都別說，就當什么事都沒有。"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的手心全是汗。
第七章
又過了一個多星期，趙德才的異常越來越明顯。
他接電話的習慣變了。
以前偶爾在客廳接，現在全部要回房間，關上門壓低聲音說。
有一天半夜兩點多，我起來上廁所，經過他房間的時候，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詞。
"……不急，再等等……房子的事我在想辦法……"
房子？
什么房子？
我站在門外，心跳得厲害，腿發軟，一步一步挪回自己臥室，躺在床上直到天亮都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我試著問他。
"德才，你昨晚是不是打電話了？我起夜的時候好像聽見你說話。"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笑著搖頭。
"你聽錯了吧，我昨晚睡得挺早的。"
他在騙我。
我明明聽見了，他在說"房子的事"。
但我不敢追問，按照衛東說的，什么都不能表現出來。
下午，趙德才說要出去寄個東西，讓我在家等他。
他前腳出門，后腳我就站到了他房間門前。
門照例鎖著。
我蹲下來從門縫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繞到陽臺那邊，他房間的窗戶也關著，從外面看不到里面。
鐵皮柜子就在窗戶旁邊。
我回到客廳，心亂得很。
錢大姐下午來找我打牌，我心不在焉，連輸了好幾把。
"桂蘭，你今天怎么回事？"錢大姐皺著眉看我。
我猶豫了一下，把趙德才半夜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