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好，確認了署名、日期、學號，一項一項核對完畢。
剛準備交上去。
方穎來了。
她手里也抱著一份設計稿。
笑盈盈地走到我旁邊。
"念姐姐，真巧，咱們一起交吧。"
我沒搭話，把稿子遞給了負責收件的學長。
他翻開看了一眼，又打開方穎的。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這……怎么回事？"
他把兩份稿子并排放在桌上。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方穎的設計稿，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構圖，同樣的主題。
連那雙手的姿態，都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是她換了配色方案，把工地的**改成了田野。
"方穎。"我盯著她。
"你怎么會有和我一樣的設計？"
她瞪大了眼。
"念姐姐，你這話什么意思？這是我自己畫的呀，我在福利院長大，每天看院里的阿姨種菜鋤地，所以畫了這個主題。"
她轉向收件學長，可憐巴巴地說。
"學長，你看我的畫風和念姐姐的完全不一樣，怎么能說是抄的呢？"
學長為難地看著我們倆。
"這個……我做不了主，得上報系里。"
半小時后。
系主任陳啟明把我和方穎叫到了辦公室。
他翻著兩份稿子，抬起頭。
"你們兩個，誰先說？"
"陳主任，我的初稿三個月前就畫了，有完整的過程記錄。"
我打開手機，翻出日期最早的草圖照片。
方穎立刻湊了過來。
"陳主任，我也有啊！"
她也掏出手機，翻出了幾張草圖。
日期比我的還早了兩天。
我看著那個日期，渾身一涼。
這不可能。
三個月前方穎根本還沒轉到我們系。
可她手機上的日期就擺在那里。
陳啟明沉默了一會兒。
"這件事需要進一步調查。在結論出來之前，兩份稿子都暫時扣留，不參與初審。"
方穎當場就紅了眼眶。
"陳主任，五一設計展后天就開幕了，如果這次不能參賽，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陳啟明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
"蘇念，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咬了咬后槽牙。
"陳主任，我的設計過程全在我的電腦里，包括每一版的修改記錄。您隨時可以查。"
"好，我會安排的。你們先回去。"
走出辦公室，方穎走在我前面。
她側過頭，壓低了聲音。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送進了我耳朵里。
"念姐姐，你覺得查得出來嗎？"
我盯著她的后腦勺。
拳頭攥得死緊。

晚上，季寒洲找上了我。
他在教學樓門口等著，見我出來，三步并兩步走過來。
"念念，聽說你和方穎的稿子出了問題？"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搓了搓手。
"那個，念念，你別怪我，但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你們的創意剛好撞了？設計這個東西，撞主題很正常的。"
"撞主題？"
我輕聲重復了一遍。
"構圖都一樣，手的姿態都一樣，你管這叫撞主題？"
他的表情閃了一下。
"那也不一定就是她抄你的啊，你也別把人想得那么壞。"
"季寒洲。"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那份設計稿，除了我自己，只給你看過。"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是我給她的？"
"我沒懷疑，我在問你。"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蘇念，你怎么能這樣想我？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我能干那種事？"
"那她的稿子是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樣的？"
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你不信我就算了。但我跟你說，你要是執意追查下去，對你也沒好處。"
"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牙。
"方穎跟我說了，她手里有你在KTV打工的照片。你真要鬧大了，她就全部發出去。"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頭頂。
"你還把照片給了她？"
"不是我給的！"他急了，嗓門拔高，"是她不知道從哪弄到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到的！"
"你別激動，聽我說，你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