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到"獲獎經歷"那一欄時，我停了一下。
上輩子，我拿過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省物理競賽特等獎，華清大學夏令營優秀營員。
這些東西，現在還在。
方語嫣能換掉我的高考報名照片，能改系統里的名字，但她改不了競賽組委會的檔案。
那些獎是我一個人在實驗室熬了多少個通宵拼出來的。
我填完報名表，點了提交。
然后打開手機，回了方語嫣的消息。
"五一快樂，假期我在家復習，就不出去了哈。"
方語嫣秒回一個笑臉。
"好的好的，那你好好學習，咱倆華清見！"
我鎖了屏幕，躺到床上。
五一勞動節。
勞動節，勞動節。
上輩子我寒窗苦讀十二年，換來的是滅門之禍。
方語嫣一根手指頭沒動過，坐享其成。
這輩子，該換換了。
三十七天后的高考，我不會再考726分。
我一分都不會給她留。
第三章
五一假期第三天，我收到英才計劃的郵件，通知我初審通過了。
面試時間定在5月20日，地點在華清大學本部。
我正琢磨怎么跟爸媽解釋要去京北的事，手機突然又響了。
方語嫣打來的電話。
"晚晚，你猜我碰到誰了？"
"誰？"
"韓子墨！他也在圖書館復習，我們三個要不要約一天一起做套題？"
韓子墨。
我的竹馬。
上輩子幫方語嫣偽造證據、替她作證、親手把我推進深淵的人。
"最近不太方便，你們去吧。"
"哎你怎么五一都不出來？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子墨還說想給你講講數學壓軸題呢。"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我掛了電話。
拿起外套出門，騎車去了學校。
五一假期校園里沒什么人，但教務處的燈亮著。
我繞到教學樓后面的小花園，剛拐過彎，就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這是方語嫣的聲音。
"差不多了，我爸那邊的賬號我已經拿到了。等出了分，我第一時間把她的信息發給你。"
韓子墨。
我退后一步，靠在墻角。
"那照片呢？系統里的照片怎么換？"方語嫣壓低了聲音。
"出分當晚就能換。我爸值班的時候，我用他的工號登一次就行。十分鐘的事。"
"萬一**出來呢？"
"不會的。我爸是信息中心的，**日志他能處理。你放心。"
方語嫣笑了一聲："那就等著吧。她考完就是我的了。"
我站在墻角，拳頭攥得發白。
上輩子，我到死都沒搞明白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合謀的。
原來從五一就開始了。
高考還沒到，他們的棋已經布好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按下了錄制鍵。
你們的計劃我全都知道了。
這輩子，我來布棋。
**章
5月5日，假期結束，回到學校。
方語嫣坐在我旁邊，朝我笑。
"晚晚，五一過得怎么樣？"
"還行，在家做了幾套卷子。"
"哇你好用功，我五一就去逛了逛街，啥也沒復習。"
她翻著筆記本，隨口問了句："對了，你模考成績出了嗎？"
"沒出呢。"
"你肯定又是年級第一，都不用看的。"
她歪頭看我，一臉崇拜。
這副表情，上輩子我吃了三年。
第一節課是數學，我翻開卷子，掃了一遍。
這些題我閉著眼都能做。
但我沒動筆。
趴在桌上，假裝犯困。
下課后，趙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顧曉晚，你最近狀態不對。"
"怎么了趙老師？"
"上周的周測你排名掉了十二名，這次課堂練習你一道題沒寫。你說怎么了？"
我低著頭："可能是五一休息多了，有點沒調整過來。"
趙老師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是我帶過最聰明的學生，別在最后關頭掉鏈子。"
"知道了。"
我出了辦公室，在走廊里碰到韓子墨。
他靠在欄桿上，朝我招手。
"晚晚，最近怎么了？語嫣說你五一都沒出來。"
"忙。"
"忙什么？要不要我幫你？"
我看著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