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券1000元一張，還有各種我沒有見過的功能——物品修改券2000元，場景切換券3000元，角色替換券5000元。
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選項，標價只要1000元——劇情修改券。
功能描述只有一句話：“可修改一個已觸發或未觸發的劇情節點，修改內容需符合系統基礎物理規則。”
我把這條商品信息看了三遍。
修改內容需符合系統基礎物理規則。
也就是說，我不能寫“我會飛”，因為這不科學。但我可以寫“門鎖壞了，刺客進不來”，或者寫“菜刀突然斷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怕但又讓人興奮的事實——這個系統的規則是死的，它只規定了什么能買，沒規定買了之后怎么用。
我翻出手機備忘錄，開始記下我現在知道的全部信息。
第一，這是一場直播，觀眾用打賞決定劇情走向，演員用打賞買命。
第二，系統有各種功能道具，包括暫停、免死、修改劇情等。
第三，錢是雙向流動的——觀眾打賞給系統，系統扣除分成分，剩下的給我，我可以用分到的錢買道具。
**，系統的規則存在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我盯著備忘錄上最后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是不是……只要我賺夠錢了，我就能反過來改寫這個劇本？
我關掉手機，背靠著墻，握緊手中的水果刀。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空從深藍變成灰白，路燈熄滅，早起的鳥開始嘰嘰喳喳地叫。我看了看鬧鐘，已經五點半了，再過一個半小時就該起床上班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上班的話，直播還繼續嗎？
話音剛落，手機上又彈出一條系統消息：“直播將持續24小時，無間斷。演員的日常生活同樣是直播內容的一部分。請演員放心，《人間劇本》將保護演員在公共場合的隱私權，不會暴露您的真實姓名與地理位置。”
所以，我在公司開會摸魚刷手機，也會有十幾萬人看著？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算了，既然躲不掉，那就演吧。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把堵在門口的書桌和椅子搬回原位。鏡子里的我眼眶發青，頭發亂得像個鳥窩，睡衣皺得不成樣子。我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各位觀眾早上好，”我對著空氣說，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新的一集開始了，請多關照。”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嗡嗡聲。
但我莫名覺得，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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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初探
早上八點，我準時刷卡進了公司大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前臺小吳在整理快遞，茶水間飄出咖啡的味道，打卡機嘀嘀響著，同事們三三兩兩走進辦公室。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灰色地毯上，照在每個人臉上。
但今天不對。
我走進電梯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頭看著我，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完全一致，連嘴角的紋路都一模一樣。那種微笑太標準了，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電梯廂壁。
那幾個人——其中有三樓財務部的劉姐、五樓技術部的張主管、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保潔阿姨——他們額頭上閃過一行數字，速度很快，但我還是看清了。
演員編號：TS-0047。
演員編號：TS-0031。
演員編號：TS-0527。
數字只閃了一下就消失了，快得我以為自己眼花。但我知道我沒有看錯。因為我昨晚在門板上也看過類似的字體——同樣的紅色系統字，同樣的像素點陣風格。
電梯門合上，緩緩上升。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電梯絞索運轉的嗡嗡聲。我站在那些人中間，背部緊貼著冰涼的金屬壁，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整個公司的人，都是演員。
不，不止是公司。
昨晚房東周姐來過嗎？沒有。但她說住在這棟樓里好幾年了，那她有沒有可能是？
我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電梯到了四樓，門開了，我幾乎是沖出去的。
我快步走到自己工位上，把包放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