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我在監控回放里翻到了前天夜里的一段對話。
那時候他們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很小。
孟詩涵靠在他肩上翻手機，突然問了一句：
"你以前那家公司，你跟她說的是你主動辭職回來照顧她的？"
"不然呢？"他拿起遙控器換臺。
"那你不怕哪天被人戳穿？你是被開掉的又不是主動走的。"
我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被開掉的。
"那有什么好怕的。"他換了個姿勢，手搭在她腰上，"當初的事只有我們部門幾個人知道，沒人會跑到這邊來嚼舌頭。再說了，她已經信了。信了七年了。"
"你當初也是心大，在那邊跟人家主管搞在一起，東窗事發了被人舉報上去。"孟詩涵嘖了一聲，"換成我可不敢。"
"那不一樣。那個女人是她先黏上來的，我也就是一時沒控制住。后來被發現了，公司讓我自己寫辭職報告還是被開除，隨便選一個。我選了辭職，剛好清禾生病住院，就順勢說是回來照顧她的。"
他說完笑了一聲。
"你看，這不就都圓上了。"
孟詩涵也笑了。
"你這腦子，用在正經地方不好嗎。"
"用在正經地方哪有用在你身上有意思。"
我關掉回放。
坐在辦公室里一動不動。
不是主動辭職。
不是為了照顧我。
是因為在上一家公司出了同樣的事，找上司搞曖昧被人舉報，體面一點叫自動離職，說白了就是被趕出來的。
然后他帶著這副被趕走的簡歷回到我身邊，一臉深情地告訴我："我辭了工作，就想陪你度過難關。"
七年了。
我信了七年。
所有人都信了七年。
我爸媽夸他有擔當，我同事夸他為愛犧牲，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對他不敬重，因為大家都聽過那個"辭掉前途光明的工作只為了照顧妻子"的故事。
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我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社媒。
"我查到了更恐怖的事。他當年根本不是為了我辭職。他是在上一家公司犯了同樣的事被開除的，回來照顧我只是為了給自己的狼狽找一個體面的借口。"
評論區像開了鍋。
"我的天，所以他根本就是慣犯？是累犯？不是第一次？！"
"博主這男的太可怕了，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必須讓他凈身出戶！這種人不能留一分錢給他！"
"博主你現在證據鏈很齊了，差的就是那個孩子的鑒定報告了，搞到這個就是鐵板釘釘。"
說得對。
差的就是最后這一步。
第七章 夜探公婆暗尋鐵證
當天傍晚，我沒回酒店。
直接開車去了徐晟父母家。
一百公里的路，我開了一個半小時。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在樓下坐了五分鐘才下車。
拍開公婆家的門，開門的是婆婆王秀珍。
她看見我明顯一愣。
"清禾？你，你怎么這個點來了？"
"媽，我來找一份徐晟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他說可能落您這兒了。"
"什么資料？"
"他的學歷證明和職稱證書，股東入職審核用的。"
一聽到"股東"兩個字，婆婆的態度立刻變了。
"哎喲，這可是大事！快進來！"
她回頭沖屋里喊："**！清禾來了，幫忙找找小晟的證書！"
公公從里屋出來，也是一臉殷勤。
"清禾啊，辛苦你了，又是大老遠跑過來。"
我往屋里看了一圈。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沒有玩具，沒有奶瓶，沒有任何跟小孩有關的東西。
"媽，廁所在哪？我過來急了。"
"左拐第一個門。"
我走過去，推開廁所門之前，瞥了一眼旁邊那間緊閉的房間。
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
不是燈光。
是那種夜燈的藍光。
小孩房間才會用夜燈。
我沒有聲張，進了廁所。
鎖上門之后迅速環顧一圈。
洗手臺上有兩支牙刷，一大一小。小的那支是**恐龍造型的。
垃圾桶里有一片用過的尿不濕。
地上有一只小襪子，淺藍色。
我蹲下把襪子拿起來，疊好放進口袋。
然后翻了翻垃圾桶。
尿不濕旁邊有幾根細軟的頭發，很短，明顯是小孩子的。
我捏起來，用隨身帶的自封袋裝好。
沖了一下水，走出來。
兩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