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笑了。
“今晚女強人給您做頓飯？”
婆婆皺眉。
“你陰陽怪氣什么？”
我沒說話，轉身進廚房。
賀明遠跟進來，壓低聲音：
“青嵐，別鬧了。我媽血壓不好。”
我打開水龍頭洗手。
“她血壓不好，你就不該讓她來送人頭。”
他臉一沉。
“你現在怎么說話這么難聽？”
我甩掉手上的水。
“嫌難聽？那你出去。”
他看著我，眼底有疲憊，也有不耐。
“秦月的事，我會處理。但你不能一上來就查公司。明遠科技最近正在談*輪融資，任何負面消息都會影響估值。”
我轉頭。
“你怕影響估值，還是怕我查出東西？”
他瞳孔一縮。
“你什么意思？”
我靠著料理臺。
“賀明遠，你最好祈禱秦月那套房只是房子。”
他嘴角繃直。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賀明遠明顯松了口氣，轉身去開門。
我從廚房出來，看見秦月站在門口。
她換了件淺藍色襯衫，頭發扎起來，眼睛紅腫，手里拎著一個禮盒。
婆婆一看見她，立刻心疼起來。
“哎喲，怎么哭成這樣？”
秦月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來跟許阿姨道歉。”
賀明遠皺眉。
“誰讓你來的？”
秦月垂著頭。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我做錯了，就該我承擔。”
婆婆拉她進門。
“好孩子，別怕。有阿姨在。”
我站在餐廳旁邊，看著這一幕，覺得荒唐得像場廉價短劇。
秦月走到我面前，把禮盒遞過來。
“許阿姨，這是我攢錢買的玉鐲。我知道比不上您給我的恩情，可我是真心想道歉。”
我沒接。
她把禮盒打開。
里面是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鐲。
我認得這個品牌。
三千八。
她戴一千二百萬的房子，拿三千八的鐲子來還我的十年。
挺會算。
秦月見我不接，眼淚又來了。
“許阿姨，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可我真的不是為了錢。我喜歡賀總，是因為他懂我。他從不會像您一樣，站在高處施舍我。”
我看著她。
“我施舍你？”
“難道不是嗎？”
她像是終于憋不住，抬起頭。
“您每次給我寄東西，都要問夠不夠用。您知道我有多難堪嗎？我考上大學，您送我行李箱，室友一看就知道很貴，我解釋說是親戚送的，她們都不信。您以為您在幫我，可我在別人眼里永遠是那個被資助的窮學生！”
婆婆拍著她的背。
“可憐見的，這孩子心里也苦。”
我被氣得胸口發悶。
我問秦月：
“所以我該怎么做？不給你錢，讓你輟學打工？不給你行李箱，讓你用蛇皮袋進大學？不給你買冬衣，讓你在北方零下十幾度穿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