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遺物獵人:我吞噬死者技能,直到發現我是實驗體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什么時候浮現出一行淡紅色的字跡,像是皮膚下面的血管自己排列組合成了文字。
"找到他。"
我使勁搓,用指甲摳,甚至跑到水龍頭底下沖。字跡淡了,但沒有消失,像是刺青,又像是胎記,深深嵌在皮膚紋理里。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站在出租屋的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眼眶發青的自己,忽然想起老太說的那句話——
"你后背上的字,快顯出來了。"
我一把脫掉T恤,背對著鏡子,扭過頭,努力去看自己的后背。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后背上。那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皮膚微微發紅,像是被蚊子叮了,又像是過敏起了疹子。
但仔細看,那些紅點……在排列。
在組合。
在形成字跡。
我湊近鏡子,近到能數清自己后背上的毛孔。那些紅點,像是一群被喚醒的螞蟻,正緩緩爬動,勾勒出第一個筆畫——
一橫。
一豎。
一撇。
一捺。
"周"字的第一筆,剛剛成型。
"砰!"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踹了一腳我的房門。我嚇得一哆嗦,T恤都來不及穿,沖過去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走廊里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斑駁的墻皮上。地上,躺著一張紙條,折疊成三角形的,像是學生時代傳的小紙條。
我撿起來,展開。
上面是一行打印出來的宋體字,工工整整,毫無感情:
"第八號,歡迎歸隊。——周正陽"
我站在門口,光著上身,后背上的"周"字還在慢慢成型,手里的紙條被汗水浸得發軟。遠處,城中村的雞開始打鳴了,第一縷晨光刺破灰蒙蒙的天空。
我忽然想起一句詩,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來,但就那么突兀地冒了出來——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杜甫的詩。小時候在課本上讀過,當時只覺得拗口。現在忽然懂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沾上,就再也回不了頭。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床底下,那個紙箱子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了個身。
2 第一單
我盯著地上那張紙條看了足足三分鐘。
"第八號,歡迎歸隊。——周正陽"
八個字,打印體,宋體四號,跟我當年高考準考證上的字體一模一樣。我翻來覆去地看,甚至對著光檢查有沒有水印——沒有,就是一張普通的A4紙裁下來的,邊緣還帶著毛茬,像是用尺子比著撕的。
"歸隊?"我嗤笑一聲,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床底的泡面箱子里,"我陳默這輩子連少先隊都沒入過,歸什么隊?"
但笑完之后,我笑不出來了。
后背上的"周"字還在。我跑到洗手間,扭著脖子照鏡子——那個字已經完整了,淡紅色的,像胎記,像刺青,像某種古老的符咒。我使勁搓,搓到皮膚發紅發燙,它依然端端正正地趴在那兒,紋絲不動。
更詭異的是,當我盯著那個字看久了,它會……動。
不是字在動,是字下面的皮膚在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血**游走,偶爾頂起一小片皮肉,又迅速沉下去。那感覺,就像我后背上趴著一只看不見的螃蟹,正在慢慢熟悉新家的地形。
"操。"
我罵了一句,套上T恤,決定出門。
不能再待在這個屋子里了。空氣里那股鐵銹混檀香的味道還沒散干凈,床底下的箱子時不時就發出點響動,像是有人在夢里翻身。我得去人多的地方,去陽光底下,去煙火氣最重的地方——比如,沙縣大酒店。
鴨腿飯,燉罐,再來一瓶冰啤酒。沒有什么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沙縣大酒店的老板娘認識我。見我進來,她眼皮都不抬:"老規矩?"
"老規矩,"我一**坐在靠窗的位置,"鴨腿飯加燉罐,啤酒要冰的。"
"冰的沒有,"老板娘從冰柜里掏出一瓶,瓶身上掛著水珠,"剛到的,算你運氣好。"
我接過啤酒,拇指一彈,瓶蓋"啵"地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進了隔壁桌的鹵味盤子里。
隔壁桌的大哥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