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法餐廳里，相親對象把賬單推給我。
“五千八，咱倆AA，你轉我兩千九。”
“我這人比較獨立，不想欠窮人的。”
她一邊補妝，一邊向不遠處的富二代拋媚眼。
我拿出手機，干脆利落地掃了桌上的碼。
叮！消費五千八，萬倍返現五千八百萬已到賬。
她看到我結了賬，拎起包就要去找那個富二代。
餐廳經理領著全體服務員，九十度鞠躬停在我面前。
“林董，剛剛您盤下這家餐廳的手續辦妥了。”
綠茶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我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大門。
“我這人也獨立，不想賺窮人的飯錢。”
“讓她付她那一半錢，否則報警。”
1.
餐廳經理和服務員還沒出現。
我付完錢，手機屏幕自動跳回了主頁。
對面那個叫江月的女人，補完了她那張精致的臉。
她對著鏡子滿意地抿了抿紅唇，把香奈兒粉餅盒“啪”地合上，扔進包里。
整個過程，她一眼都沒再看我。
好像我是空氣。
“算你識相。”
她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緊身裙，語氣里全是施舍。
“看在你這么干脆的份上，這頓飯就算我請你開了眼界。以后別再約我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那個方向，坐著剛剛跟她眉來眼去的“富二代”。
我沒說話。
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江月走了兩步，發現我沒像她想的那樣追上去糾纏，反而有點不爽。
她回過頭，皺眉看我。
“你還坐著干嘛？等餐廳送你果盤？”
我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的兩千九，還沒付。”
江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我。
“我說你是不是窮瘋了？剛說什么沒聽見？”
“我說了，我不想欠窮人的，所以我讓你AA。”
她頓了頓，音量都高了八度。
“可你不是把全款都付了嗎？怎么，心疼了？后悔了？”
“一個大男人，為了一頓飯錢斤斤計-較，丟不丟人？”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幾桌人全看了過來。
目光里全是看好戲的玩味。
我靠在椅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付了我的那半，兩千九。”
“桌上的碼，支持單人支付。”
江月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大概沒料到還有這種操作。
這家餐廳為了方便客戶拼單，確實每個桌上都設了獨立的付款系統。
她可能以為我這種“窮人”，連這都不懂。
“你……什么意思？”她有點惱羞成-怒。
“意思就是，我付我的，你付你的，我們兩清。”我淡淡開口。
這時，不遠處那個富二代等得不耐煩了，沖這邊喊。
“月月，跟那窮鬼磨嘰什么呢？過來啊！”
江月一聽，臉上的尷尬立刻換成諂媚的笑。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林北，你給我等著！”
然后轉身，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到了富二代那桌。
那個被叫趙少的男人，一把將她攬進懷里，手很不老實地在她腰上亂摸。
“怎么回事寶貝，一個窮鬼都搞不定？”
江月立刻換上嬌滴滴的語氣，膩在趙少懷里。
“趙少，你不知道他多惡心。一頓飯非要跟我AA，付了錢還找我要，摳搜死了。”
“哪像您，一晚上消費幾十萬眼睛都不眨。”
趙少被捧得哈哈大笑，捏了把她的臉。
“那是，錢對本少爺來說就是個數字。”
“等著，看我怎么給你出氣。”
他說著，沖我這邊招了招手。
“喂，那邊的，過來。”
我沒動，甚至懶得抬眼。
慢悠悠地喝著我的檸檬水。
2.
見我沒反應，趙少的臉沉了下來。
當著新泡的妞面前丟了面子，他掛不住了。
“操，給你臉了？”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拽著江月，氣勢洶洶地朝我走過來。
江月跟在后面，滿臉幸災樂禍。
“砰！”
趙少一巴掌拍在我桌上。
杯子里的水都晃了出來。
“小子，我叫你，你他-媽聾了還是死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了。
我皺眉，往后靠了靠，躲開他那張油膩的臉。
“有事？”
我的平靜，似乎更激怒了他。
“有事？老子看你不爽，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