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協議婚姻暗流涌動
陸家的婚車是黑色的邁**，連司機都穿著高定西裝。
我坐在后座，手指碾過婚紗的薄紗層，腦子里想的不是新婚夜的甜蜜，而是繼母劉敏今早發給我的那條消息：“蘇念，錢到賬之前別給我耍花樣，你弟弟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沒有婚禮進行曲，沒有賓客，甚至連一盞紅燈籠都沒有。偌大的陸家老宅只有門廊亮著一盞慘白的燈，像是在提醒我——這不是什么豪門婚姻，這是一場交易。
“少夫人，這邊請。”
引路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笑得溫和，眼里卻帶著審視。她自我介紹叫張媽，是陸家的老傭人，看著陸景琛長大的。
我沖她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穿過玄關，客廳空曠得能聽見腳步聲回蕩。我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二樓的樓梯口就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兩扣，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景琛。
他的照片我在財經新聞上見過無數次，但真人站在面前，還是讓人后背一緊。那雙眼睛太冷了，像結了冰的湖面，底下藏著什么看不見的暗流。
他沒走下來迎接我，只是偏了偏頭，吐出兩個字：“上來。”
說完轉身就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距離感。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跟上去。
書房的陳設和他這個人一樣，冷硬、規整、沒有一點多余的裝飾。辦公桌上摞著文件，桌角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唯一有點人情味的東西是墻面上一幅泛黃的老照片——一個女人抱著個男孩，笑得溫柔。
我還沒看清照片的細節，目光卻被桌角一份半開的文件夾吸引。露出的一角紙上，赫然印著“蘇家建材破產案”幾個字，下面夾著一張便簽，寫著：“**已完成，待后續處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陸景琛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隨手將文件夾合上，推到一邊，然后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看清楚了，再簽。”
我低頭掃了一眼。
《婚姻協議》。
甲方：陸景琛，乙方：蘇念。
條款列得清清楚楚：第一條，夫妻雙方分房居住，甲方不得在任何情況下進入乙方臥室；第二條，婚姻存續期間，雙方對外保持體面，對內互不干涉私生活；第三條，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生育要求；**條，若一方違反上述約定，婚姻自動終止，過錯方需承擔不低于五千萬的違約金。
最后一行小字標注：乙方簽字即視為接受甲方支付一千萬作為婚姻基礎補償金，尾款三千萬在婚姻存續滿一年后結算。
一千萬。
加上尾款，正好夠付弟弟蘇陽的全部治療費。
我的手很穩地翻到最后一頁，沒有抖。
“筆呢？”
陸景琛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
“不看看補充條款？”他的聲音低沉，像被砂紙打磨過，“還是說你只在乎錢數？”
“陸總既然把協議起草得這么詳細，肯定已經考慮周全了，”我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一個替嫁的，還有什么資格挑三揀四？”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我從他手里接過簽字筆，翻到最后一頁，簽下“蘇念”兩個字。筆畫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錢到賬了吧？”
我把筆擱在桌上，推回去。
陸景琛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一聲，但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到賬了。”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黑卡，推到我面前，“這是副卡，每個月限額二十萬。多花的一分，你自己還。”
我接過卡，翻了個面——是真卡，質感冰涼。
“那張主卡你自己留著，”他忽然補了一句，聲音沉了幾分，“別妄想太多，管好你的心。”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書房落地燈的光斜切過來，把他半張臉照得很亮，半張臉隱在陰影里。我忽然覺得他說這話的樣子不像警告，更像是在戒備。像一只被人踩過尾巴的獸，提前齜牙。
可我沒有任何威脅。
我也只是一只被人扔進籠子里的獵物。
“陸少放心，”我把黑卡收進手包里，語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