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第一大股東親臨。
這個消息本身就足夠炸裂。
而我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臉，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燈光打在身上，任由所有人的目光掃過來。
三秒鐘的寂靜之后，有人終于反應過來了。
“那不是……林晚嗎？”
“林晚？哪個林晚？”
“林國棟被趕出去的那個女兒啊！前幾天熱搜上那個！”
“天哪，真的是她！她怎么變成沈晚了？”
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的議論聲。
顧正源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他顯然早就知道內情，表情意味深長：“沈女士今天能來，是我顧某人的榮幸。”
“顧董客氣了。”我微微一笑，“我也是顧氏的股東，來看看自己的投資，應該的。”
“自己的投資”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
旁邊幾個世家**的臉色精彩極了。
尤其是蘇婉的姐妹團。
顧正源把我引到主桌落下，手一揮：“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沈晚女士，沈鶴亭先生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我顧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持股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三十七。
這四個字比什么都重。
坐在主桌附近的幾個股東立刻變了一副嘴臉，笑容堆得滿臉都是。
“沈女士這么年輕，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先生生前我跟他也有些交情，沒想到他的女兒這么優秀。”
“有空一起吃個飯？我請您。”
我含笑應對，不多說一句話。
余光掃到門口，有人正走進來。
蘇婉。
她拖著林國棟的胳膊，穿著一件金色的珠片裙，頭發是新燙的，看起來花了不少心思。
林曉彤跟在后面，挽著顧深的手臂，穿了一件白色的魚尾裙，笑得春風滿面。
她們一家三口走進來的瞬間，正好跟我打了個照面。
蘇婉的目光先掃到我身上，頓了一下，然后迅速移開了，根本沒認出來。
她笑著跟熟人們打招呼，聲音尖細又熱情：“王**，好久不見呀！你這件禮服真好看……”
林曉彤挽著顧深往里走，頭昂得高高的，像個驕傲的天鵝。
顧深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人模人樣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先是一愣，然后皺起眉頭，像是在努力辨認什么人。
我端起桌上的香檳杯，朝他舉了舉。
他眼睛猛地睜大了。
“林晚？！”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不可置信和一絲驚恐。
林曉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蘇婉也終于轉過頭來。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嘴唇開始發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國棟。
他臉色慘白，手里的酒杯差點沒端穩，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在這里？”林曉彤第一個叫出聲來，聲音尖銳得劃破了整個宴會廳的安靜，“你不是已經被趕出去了嗎？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憑什么——”
“曉彤！”顧深一把拉住她，臉色難看極了。
他比林曉彤聰明。
他一眼就看出來，場面不對。
為什么顧正源對“林晚”這么客氣？
為什么“林晚”能坐在主桌上？
為什么所有的股東都圍著她轉？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
“這位是沈晚女士。”顧正源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沈鶴亭先生的女兒，顧氏集團的大股東。你們認識？”
林國棟手里的酒杯終于掉了。
紅酒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幾瓣，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他一褲腿。
他渾然不覺，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婉最先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像變色龍一樣迅速切換——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諂媚。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