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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咔的一聲。
殺手笑聲斷了。
傅聿行彎腰，拎住他的衣領。
“誰派你來的？”
殺手疼得滿頭冷汗，卻咬著牙不說。
我站在一旁，看著傅聿行。
三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以前他再生氣，也有傅家繼承人的體面，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手段藏在禮貌后面。
現在沒有。
他像一把被磨得太久的刀，出鞘時連自己都收不住。
許明嫣走過來，聲音發緊。
“聿行，**馬上到，你別動手。”
傅聿行沒回頭。
“你怎么知道**馬上到？”
許明嫣唇色一白。
“我剛才……我報了警。”
傅聿行終于轉身看她。
“什么時候？”
“車沖過來的時候。”
“那時你離我七米，手里沒有手機。”
許明嫣臉上的表情僵住。
雨下得更急。
我忽然明白，傅聿行不是現在才懷疑她。
他早就在盯她。
許明嫣很快穩住。
她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
“我用快捷撥號。”
傅聿行低頭掃了一眼，沒接。
“那為什么報警記錄在三分鐘前？”
許明嫣張了張嘴。
傅聿行每問一句，她就白一分。
我站在旁邊，心口那股冷意慢慢往上爬。
三年前，我和傅聿行爭執許明嫣時，他從來沒有這樣逼問過她。
他只會讓我別鬧。
現在呢？
他不是不會問。
只是當年被問的人是我，他不想問清。
秦叔走到我身邊，低聲道：“先撤。”
我點頭。
剛要走，傅聿行抓住我的手腕。
這一次，他沒用力。
像怕碰碎什么。
“別走。”
我看著他的手。
“傅總，松開。”
他喉嚨發緊。
“我有話問你。”
“我沒話答你。”
“云梨。”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
周圍全靜了。
傅聿行的臉偏過去，雨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滑下。
他沒躲，也沒生氣。
只是慢慢轉回臉，看著我。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
“這個名字，你不配叫。”
他的眼睛紅了。
“所以你真的是……”
“我說了，我姓秦。”
我靠近一步，壓低聲音。
“喬云梨已經被你們埋了。墓碑還在那，你剛才哭得那么真，別現在又改口說她活著。”
傅聿行臉色慘白。
我抽回手，跟秦叔往車邊走。
許明嫣忽然開口。
“秦小姐。”
我停住。
她看著我，眼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
“你和云梨長得像，這不是什么好事。”
我笑了。
“許小姐是在提醒我，還是威脅我？”
她溫溫柔柔地說：“我是怕你被卷進不該卷的事里。三年前云梨就是太倔，才會出事。”
傅聿行猛地回頭。
“許明嫣。”
這三個字里帶著警告。
許明嫣眼圈一下紅了。
“我說錯了嗎？她當年不聽勸，非要查喬家的舊賬，害得自己……”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傅聿行掐住了她的脖子。
所有人都愣了。
傅聿行的手背青筋鼓起，聲音啞得可怕。
“誰告訴你，她在查喬家的舊賬？”
許明嫣瞳孔驟縮。
我心里轟的一聲。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傅聿行。
車禍前，我給他發過合同照片和定位。
許明嫣為什么知道？
許明嫣掙扎著拍他的手。
“聿行……你弄疼我了……”
傅聿行沒松。
“說。”
我看著許明嫣漲紅的臉，忽然覺得一陣荒唐。
三年前，我為了這女人和他吵，吵到最后，我成了小心眼、疑神疑鬼、不懂事的妻子。
三年后，她一句話，把我死亡前夜的秘密露了出來。
原來不是我瘋。
是我太慢。
秦叔走上前：“傅總，再掐下去人就死了。”
傅聿行終于松手。
許明嫣踉蹌后退，捂著脖子咳得狼狽。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聽你說過。”
傅聿行冷冷看著她。
“我從沒對你說過。”
許明嫣咬住唇。
我沒興趣看他們舊賬。
我拉開車門。
傅聿行忽然轉向我。
“云梨，跟我回去。”
“回哪？”
“回家。”
我笑出了聲。
傅聿行臉色更白。
我指了指自己的墓碑。
“傅總，我家在那。”
這句話比剛才那巴掌還狠。
他站在雨里，一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上車前，看見許明嫣望著我。
她眼里沒有愛慕，沒有委屈。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