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自己菜沒什么的------------------------------------------“白銀......”郁嘉森說的有些艱難。！“掉段了，還是......就升到這了？新賽季嘛......”郁嘉森語氣理直氣壯，“不是我菜，是隊友太坑了！”，明顯不信。到底是別人坑你還是你坑別人？他還不了解嗎？郁嘉森其實屬于又菜又要玩的那一掛。“你繼續說，我聽著”的、不動聲色的審視。郁嘉森被他看得心虛，又補了一句：“真的，有一把隊友掛機，還有一把打野全程夢游——你什么位置？射手。那還不是你菜，承認自己菜沒什么的。莫尋！”，這次力道大了些，莫尋往旁邊歪了一下，帶動被子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沒有還手，只是把手柄換了個姿勢，拇指在搖桿上轉了一圈，像是在活動手指。“帶你沒問題，”他說，語氣淡淡的，“你別送就行。我不會送！哦？”莫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帶著一點點得意。
郁嘉森看到那個弧度，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詞，只好哼了一聲，把頭轉回屏幕。
“選圖選圖，別廢話了。”
莫尋低下頭，拇指在手柄上輕輕按了幾下，現在他才認真地審視這款游戲，覺得有點熟悉。
“這是......《徒步世界》？”
“才發現？”兩邊嘴角斜斜地勾了上去，摻著幾分挑釁，眉眼彎彎的，右左眼下方的那顆淚痣跟著往上挑，像墨筆在宣紙上輕輕頓了一下。
“因為你一直跟我說話我現在才認真看到。”莫尋嘴上不服輸。
他記得這個《徒步世界》，三年前他和郁嘉森玩過，約定好兩個人要一起通關，這游戲有100關，現在才通到43關，因為去了**才沒有繼續通關的。
那時候他們也是坐在同一張床上，肩并肩，手柄線纏在一起。
“好了好了，開始了。”郁嘉森說。
屏幕上的角色跳了起來，在像素世界里奔跑、跳躍、攻擊。
莫尋的操作很穩，每一個技能都卡在剛剛好的時間點上，不急不躁，游刃有余。
郁嘉森在他旁邊，偶爾發出“快快快救我救我這怪怎么這么煩”之類的喊叫。莫尋不說話，但每次郁嘉森喊“救我”的時候，他的角色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郁嘉森的角色旁邊，像一個不聲不響的影子。
“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郁嘉森打完一波怪，偏頭看他。
“看小地圖。”
“我也看啊，但我來不及過去。”
“那是你反應慢。”
郁嘉森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因為他發現莫尋說的是對的——每次他遇到危險，莫尋都會提前幾秒開始往他的方向移動，好像能預判到他會出事。
“你是不是開了**？”
“你的走位太耿直了，怪一看就知道你要往哪跑。”
“……你這是在夸我還是罵我？”
莫尋嘴角弧度微微變化卻沒有回答。
郁嘉森看著那個弧度，忽然覺得莫尋回來之后，好像比以前愛笑了。不是那種大笑，是很輕很淡的、只有嘴角動一下的那種笑。像冬天湖面上第一道裂開的冰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但他看到了。
他把頭轉回屏幕，沒有說什么。
游戲打到不知道第幾關的時候，郁嘉森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騰出一只手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江松發的消息：“你倆在干嘛？”
郁嘉森單手打字：“打游戲。”
江松：“我也來？”
郁嘉森看了莫尋一眼。莫尋盯著屏幕，沒有說話，但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重了一點。
郁嘉森想了想：“我們在玩手柄手游，他剛回來，我先陪他打，你早點洗洗睡吧，下次一起打王者。”
江松發了一個“懂了”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個翻著白眼的貓。
郁嘉森把手機扣在床上，重新握住手柄。
“誰？”莫尋問。
“江松。”
“他說什么？”
“說要一起來。”
“然后呢？”
“我說下次。”
莫尋沒有接話，但他按手柄的手指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