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輸光三萬救命錢拿下八百萬合同,回家發現禮盒里藏著
“梭哈。”
對面那個叫方鴻達的客戶,滿臉橫肉堆著笑,把面前所有**往桌子中間一推,聲音大得能把包間的吊燈震下來,“同花順,開牌開牌!”
我手里的兩張底牌,像兩塊燒紅的鐵片,燙得我指尖發麻。
我不敢看坐在我左手邊的老板陸征遠的臉。
桌上我的位置前,只剩下幾顆孤零零的**,風一吹都能滾到地上。
這已經是我這個月全部的工資,加上攢了半年準備給我媽做透析的錢,整整三萬塊,一個晚上,像水一樣流進了別人的**盤里。
我的胃在絞痛。
“小沈,到你了,發什么呆呢?”方鴻達叼著雪茄,不耐煩地催我,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但那股贏錢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我叫沈清禾,是遠舟建筑設計事務所最普通的一個助理設計師,入職一年半,不好不壞,每個月拿著九千多的工資,在這座城市里過著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的生活。
半個月前,老板陸征遠突然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砸給我一個天大的任務。
“清禾,方總這個項目,你要是能跟下來,我給你提成五個點。”
陸征遠坐在他那張黑色真皮轉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這個項目設計費八百萬,你自己算。”
四十萬。
這個數字在我腦子里炸開了。
我當時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四十萬,夠我媽做三次腎移植配型的前期費用了,夠我把租的那個地下室換成一個能見到陽光的房間了。
“老板,我一定拼了命也給你拿下來!”
我站得筆直,活像個要上前線的新兵。
陸征遠擺擺手。
“別緊張,方總這人,不看你圖紙畫得多漂亮,他就好一口——打德州。”
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一個從小到大只在過年的時候陪姥爺玩幾把“爭上游”的人,怎么去陪客戶打德州撲克?
“老板,我不太會。”
“不會才好。”
陸征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我當時沒讀懂。
“方總不喜歡跟牌桌上的老手過招,就喜歡跟你們這種生手玩,有輸有贏,才叫消遣。你懂嗎?”
他后面又說了一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陪好方總,讓他高興,輸了錢不要緊,回來公司給你報。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我甚至為了這事專門去請教了公司里愛打牌的老員工趙姐,學了三天速成技巧。
可真到了牌桌上,我才發現一切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方鴻達的牌技好得離譜,另一個陪客也是個中級高手,只有我,像個誤入鯊魚池的金魚,被咬得遍體鱗傷。
最要命的是,每次我拿到不錯的底牌,正準備加注搏一把,左邊的陸征遠總會用各種“不經意”的方式打斷我的節奏。
要么是“不小心”碰灑了酒杯,濺濕我的牌面,要么就是在關鍵的**輪突然跟注加大池底,逼得我不敢跟。
幾輪下來,我就算再遲鈍,也品出了他那句“你懂嗎”的真正味道。
他不是讓我陪著玩玩。
他是讓我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專門給方鴻達輸錢的。
我帶的三萬塊現金,是我從牙縫里一塊錢一塊錢省下來的,每一張都沾著我媽在病床上的咳嗽聲。
我本以為公司會先給我備用金,可陸征遠說時間緊,讓我先墊著,回頭一并報。
現在錢快輸光了,口袋比臉還干凈,可合同的影子連邊角都沒看到。
方鴻達只管贏錢,笑得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半個字沒提工作上的事。
“小沈,快點啊,磨蹭什么呢,不想玩了?”
方鴻達又在催。
我抬起頭,擠出一個笑。
“方總,我……沒**了。”
桌上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不對,不能用那個詞。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味兒。
方鴻達臉上的笑收起來了,他瞥了我一眼,又看向陸征遠,語氣冷了三度。
“陸總,你這員工不行啊,沒錢還上什么牌桌?敗興。”
陸征遠立刻接話。
“方總別介意,小沈第一次上桌,不懂規矩,我先借她點,繼續繼續。”
說著,他從他那個棕色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嶄新的***,看都沒看,直接拍到我面前。
“拿著,輸了算我的。”
方鴻達被他這灑脫勁兒逗笑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