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洗碗。
老婆說今晚加班，我特意燉了湯，等她回來喝。
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短信，沒有備注，沒有來源，只有一張照片。
我點開，手指僵在水龍頭下。
照片里，是電影院VIP廳的沙發(fā)椅。我老婆林若曦穿著那條我說好看的紅裙子，整個人窩在一個男人懷里。兩個人正嘴對嘴接吻，男人的手探進她的裙擺。
照片拍得很清晰，連她閉著眼享受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我盯著屏幕，泡沫順著手指滴在地磚上。
“嗒。”
“嗒。”
“嗒。”
足足看了三分鐘，我才把照片放大。
那男人我認識。
張銘，林若曦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
上個月公司年會，他跟我碰過杯，笑著說“嫂子真漂亮”。
我當時還覺得這人挺客氣。
我關(guān)掉手機，繼續(xù)洗碗。
碗洗完，湯涼了，我重新熱上。
晚上十一點，林若曦推門進來，挎著包，滿臉倦容。
“今天項目趕進度，累死了。”她脫掉高跟鞋，**腳踝，“你還沒睡？”
“等你喝湯。”我盛了一碗端過去。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皺眉：“有點咸。”
“可能鹽放多了。”我說。
她沒再說什么，喝完湯就去洗澡。
我坐在沙發(fā)上，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水聲。
手機里那張照片，像根釘子，釘在我腦子里。
水聲停了。
林若曦裹著浴巾出來，頭發(fā)還在滴水。
“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她說，擦著頭發(fā)，“總部那邊有個培訓(xùn)。”
“幾天？”
“三四天吧。”
“好。”
她走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我笑了笑。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三點，我起身，打開她的手機。
密碼沒換，還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
聊天記錄刪得很干凈，但轉(zhuǎn)賬記錄還在。
最近三個月，她給同一個賬戶轉(zhuǎn)了十二筆。
總金額：八十七萬。
備注寫著：投資。
什么投資，需要偷偷轉(zhuǎn)給一個男人？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躺回床上。
林若曦背對著我，睡得很沉。
我盯著天花板，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切如常。
她上班，我去公司，晚上各自回家。
她依然溫柔，依然體貼，依然會在睡前說“老公我愛你”。
如果不是那張照片，我永遠不會懷疑她。
第三天晚上，她又說加班。
“項目收尾，可能要晚一點。”她邊化妝邊說。
“幾點結(jié)束？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來。”
“也好。”
她拎著包出門，裙子還是那條紅裙子。
我等了十分鐘，拿起外套，跟著出門。
她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但我沒看到她的人影。
我打電話：“到公司了嗎？”
“到了，剛開完會。”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怎么啦？”
“沒事，就是問問。”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等。
十分鐘后，我看到她走出寫字樓。
不是一個人。
張銘跟在她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保持著距離。
他們上了一輛黑色奧迪，駛離地下**。
我啟動車，遠遠跟著。
車子穿過市區(qū)，開進郊區(qū)。
最后，停在一家私人影院門口。
我從后門進去，順著走廊找到VIP包廂區(qū)。
包廂門緊閉，里面隱約傳出聲音。
我蹲下身，透過門縫往里看。
沙發(fā)上，兩個人纏在一起。
紅裙子被扔在地上，像一攤血。
我的妻子，正摟著那個男人的脖子，發(fā)出我從未聽過的聲音。
我攥緊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但我沒有沖進去。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對準門縫。
畫面在顫抖。
不是因為手抖。
是因為心臟，在胸腔里瘋了一樣地跳。
包廂里，聲音越來越大。
“銘哥……他什么時候才肯離婚？”
“快了，等我把他的錢都轉(zhuǎn)出來。”
“那孩子怎么辦？我不想給他生。”
“打掉，以后我給你更好的。”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我按下停止鍵。
手機屏幕上，畫面對著天花板。
我靠著墻，閉上眼睛。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她去醫(yī)院，說是做體檢。
回來時，我看到她包里有一張*超單。
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