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想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為了所謂的“一切”，可以如此輕易地拋棄我。那時，我才知道，有些心痛，是連呼吸都會刺骨的。
現在，他看著我，眼神里是恐懼。他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曾經的影子。我曾經的愚蠢、絕望，他現在正在經歷。這是一種奇異的平衡，遲來的正義，帶著冰冷的**。
03
“蘇洛，你不該來的。”他的未婚妻，陳雪兒，用顫抖的聲音開口。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寫滿了憤怒和羞恥。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林總，又快速地收回目光，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一樣。我知道，她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從沒受過這種公開的侮辱。
我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在陳雪兒身上。她今天的妝容精致，可此刻卻被淚水和怒火攪得一塌糊涂。她握著捧花的手，青筋暴起。這個場景，比任何言語都能更清晰地描繪出此刻的混亂。
林總拍了拍我的手背，輕微的動作，卻帶著安撫和力量。他看向陳雪兒，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雪兒，這是你姐姐。她來參加婚禮，你該歡迎。」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立刻讓陳雪兒啞了聲。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明白，繼父的這番話，不僅僅是給陳雪兒聽的，更是給在場所有賓客聽的。他是在用行動宣告，我的身份是真實的，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不容置喙。我的地位，穩如泰山。這是一種無聲的權力宣示，比任何語言都來得更直接，也更**。
婚禮，當然是無法繼續了。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聲音從稀疏變得密集，像漲潮的海水，很快就將整個禮堂淹沒。我聽到有人低聲問：「這到底怎么回事？林總什么時候有個這么大的繼女？」也有人猜測：「難道是私生女轉正？」各種揣測和流言，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父母。他們面如死灰，站在那里，像是兩尊被遺棄的石像。曾經，他們也用輕蔑的眼神看過我，現在，他們的世界，正在我的“一聲爸”中，轟然坍塌。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那些曾加諸于我身上的痛苦，此刻正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如數奉還。
我沒有回頭看他，我知道他會是怎樣的表情。那種被玩弄于股掌之間，卻又無能為力的憤怒，是他這輩子都不曾體驗過的。我挽著繼父的手，在混亂中，被他帶著離開了禮堂。那扇沉重的大門在我身后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我只感到一陣疲憊，但又有一種奇異的輕松。復仇，遠比想象中更讓人上癮。
04
婚禮的鬧劇，如我所料，迅速占據了各大媒體頭條。那些狗仔和自媒體，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深挖每一個細節。林總的身份，我的出現，以及他那張青白交加的臉，都被放大，反復解讀。我在熱搜上，成了那個“神秘的林家大小姐”，“前男友婚禮復仇者”。
我坐在林總的書房里，茶幾上攤著一疊厚厚的報紙和平板電腦，上面的新聞標題觸目驚心：「豪門婚變！神秘千金空降婚禮，前男友秒變“**”？」「京城林家驚現私生女，攪黃聯姻背后藏何玄機？」「商業聯姻的犧牲品，還是復仇女神的降臨？」
林總坐在對面，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銳利。他指了指屏幕上被碼掉一半馬賽克的照片，上面是我挽著他手臂的側影。他語氣平淡：「熱度很高。你做得很好。」他像一個棋手，滿意地審視著我的第一步棋。
我放下平板，端起手邊的茶。清冽的茶香，絲毫沒有沖淡我心中的疲憊。我沒有去看那些新聞。那些刺耳的猜測，那些帶著審視和惡意的目光，我早已習慣。自從我進入這個圈子，這種壓力就沒有停止過。但我也知道，這是我復仇的代價，也是我必須戴上的面具。
「只是開始。」我看著杯中搖曳的茶水，淡淡地說。我沒有居功，也沒有邀賞。我知道，我和林總之間，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父女情深。他需要一個能夠被他掌控，并且有足夠膽魄和手段去攪亂局面的人。而我，正合適。
林總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