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錦恒傳媒干了三年策劃，月薪7800。我認了。直到那天早上，工資卡里突然多出一萬八。去問財務，財務說系統沒錯。去問老板，老板只說了一句話："有人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我才發現，我熬過的每一個通宵、寫過的每一份方案，全被人截了胡，她踩著我的腦袋往上爬，還嫌我礙事。
第一章
每月十五號查工資，三年了，雷打不動。
錦恒傳媒，策劃專員，7800塊。
這數字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但今天到賬的金額是26000。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遍。收款人林晚，轉出方錦恒傳媒財務部，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26000整。
多了一萬八千二。
"許可，你工資到了沒？"我給隔壁工位發了條消息。
"到了，7200。怎么了？"
"你看看群里，有沒有什么薪資調整的通知。"
"沒有啊。群里就幾個人在聊昨晚綜藝。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
只多了我一個人的。
系統批量出錯，不可能只錯一個賬戶。人為操作的話，誰會平白無故往我卡里打一萬八？
我想起上個月同行群里傳的事，某公司員工工資多發八千，沒吭聲，花了，三個月后公司追繳，還加了違約金。
這錢我不能動。
我拿上手機，直接上了六樓財務部。
出納趙芳一個人坐在里面對賬。
"趙姐，幫我查一下，我這個月工資是不是打錯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
趙芳掃了一眼，轉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沒錯啊。系統顯示你本月應發就是26000。"
"可我工資一直是7800。"
"大額調薪不歸我管。"趙芳推了推眼鏡，"想問清楚的話，去找賀總吧。這種級別的審批，肯定是他簽的字。"
賀總。
錦恒傳媒創始人，賀明遠。
入職三年，我只在年會上遠遠見過他，握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這錢擱在卡里一天，我就睡不著一天。
"賀總今天在嗎？"
"在，十八樓。不過建議你先預約……"
"來不及了。"
我轉身出了財務部，搭電梯到了十八樓。
高管區走廊鋪著地毯，安靜得不像話。
賀總辦公室在盡頭，門口坐著秘書周姐。
"我找賀總，有急事。關于工資的問題。"
周姐正要開口，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讓她進來。"
周姐沒再攔。
我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寬。賀明遠坐在桌后，頭發花白，正翻一份文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賀總，我是策劃部的林晚。"我走到辦公桌前，"今天查工資發現到賬26000，但我月薪是7800。我怕是打錯了，特意來確認一下。"
我要掏手機給他看，他擺了擺手。
"昨晚發的內部公告，你沒看？"
"什么公告？"
賀明遠靠回椅背，看了我幾秒。
"看來有人不想讓你看到。"
第二章
"什么意思？"
我脫口而出。
"坐。"賀明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后背繃得很直。
"你在策劃部干了多久？"
"三年零三個月。"
"工作表現自己怎么評價？"
我想了想："能把手上的活干完，偶爾幫同事頂一頂，不算特別出挑。"
賀明遠打開電腦，把屏幕轉過來。
那是一份內部考核表。客戶滿意度、方案通過率、返工率、創意評分，密密麻麻一長串數據。
我的名字排在策劃部第二。
"過去一年，公司拿下的十二個重點客戶方案，有八個的核心創意來自你。"賀明遠說，"客戶二次合作率最高，返稿率最低。這種人，三年了還是策劃專員，拿7800塊。你不覺得有問題？"
我沒說話。
"說實話。"他盯著我，"你的直屬領導周培芳，你覺得她怎么樣？"
周培芳，策劃部總監，四十三歲，在錦恒干了十年。她給我的印象是，方案寫得一般，但特別會匯報，每次提案都說得天花亂墜，至于核心創意誰想的，她從來不提。
"她……挺有經驗的。"
"你不用替她說好話。"賀